侯玉轩的表很无辜，眉微微上扬，嘴角抿着，睛睁得大大的，一副“我什么都没错”的坦然模样。

他的语气也理直气壮：“我什么也没啊，只是给它关了个机。”

林郁愣住了，他看看屏幕全黑的狸狸，又看看侯玉轩那张写满坦的脸，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个信息。

“狸狸……可以关机？”

放过医生吧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侯玉轩说，语气平平的，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，“所有机人都可以，不然它一直吵，太闹了。”

他说着，伸手在狸狸圆的后背上轻轻了一。

那个位置大概是某个开关，很隐蔽，藏在绒底。

狸狸的屏幕瞬间亮了起来，圆溜溜的电重新聚了焦，小爪也动了起来。它的嘴一张一合，发了开机语录，声音清脆又机械：“智能医疗机人狸狸，为小主人服务。”

话音刚落，它的电闪了闪，开始行记忆回档。

屏幕上的数据飞快地动着，一行接一行，然后猛地停住。狸狸的视线一锁定了侯玉轩。

它整个机人都炸了。

“主人！”狸狸的屏幕瞪得圆溜溜的，嘴张得大大的，声音又尖又急，带着一被欺负了之后终于找到靠山的委屈，“是他是他！就是这个坏人！他把狸狸关机了！狸狸什么都不知了呜呜呜……主人你要给狸狸主啊！”

狸狸屏幕上的表变成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，两只电瞪得快要烧起来，恨不得用目光把侯玉轩烧两个来。

它一边蹦一边往林郁那边挪，像一只被踩了尾的小猫，炸着往主人怀里躲。

林郁还没来得及开，侯玉轩已经皱起了眉。

他偏过，看着那只在自己面前蹦跶的小机人，底的笑意淡了几分，眉微微拧了一，像是觉得吵，又像是觉得烦。

他抬起手，修的手指又朝狸狸的后背伸了过去。

“太吵了。”他说，“再关一次。”

“不要！”

狸狸尖叫着往林郁那边躲，小爪扒拉着林郁的袖，整颗球都在发抖。

林郁疾手快地伸手，一把拉住了侯玉轩的手腕。

他微凉的手指搭在侯玉轩腕间，只是轻轻地扣着，五指合拢才勉圈住那只手腕。

林郁的手实在是瘦得太厉害了，指节分明地凸着，肤薄得能看见底青的血，掌心也是凉的，没什么温度，而且还轻飘飘的。

可侯玉轩的动作却像被了暂停一样，立刻停住了。

林郁看着他，有些无奈地叹了气，“你幼不幼稚？还要跟狸狸一般见识？”

侯玉轩垂帘，“可它很吵，会吵着你的。”

“不会。” 林郁看着窝在他边的小机人，中染上笑意，“狸狸不吵。”

狸狸十分动地看着林郁，“主人……”

林郁又咳了两声。

侯玉轩弯腰替林郁掖了掖被角，动作轻而熟练，手指将被边缘一压好，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
他的手指隔着被碰了碰林郁的肩膀，觉到掌那副骨架瘦得硌人，眉又皱了一。
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我去倒。”

他转了门，林郁看着他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后，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，才慢慢收回视线。

他侧目看着边狸狸那颗圆的小脑袋，伸手了狸狸的。

“没事了。”林郁安抚小家伙，“他就是……脑有问题。”

狸狸在他手心里蹭了蹭，小声嘟囔：“他太坏了……”

这一次侯玉轩老实了很多，林郁等了没多久，他就端着一杯回来了。

杯也是换过了，是一只素白的瓷杯，净净的，上面还带着一温。

温也很合适，不不凉，刚好能。

林郁接过杯，低抿了一，温过涩的咙，舒服得让他微微眯了眯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侯玉轩在床边坐了来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林郁的脸看。

那目光很直接，也安静，不带什么压迫，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，他的黑睛又又沉，像是两望不见底的井，里面映着林郁苍白瘦削的脸。

他就那样看着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忽然开。

“你是不是还没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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