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教授正坐在茶几前面的地板上，着老镜低对着一堆小零件摆着，看见谢朔推门来就抬起来：“你怎么才来？不是说好八半吗？”

谢朔把伞收起来靠在门边，书包放在玄关的柜上：“雨了，路上耽搁了一会儿。”

“耽搁了一会儿？”

陈教授摘老镜了镜片又上，偏着打量他，“确定不是别的事去了？”

谢朔神淡淡，“没有。”

“算了，我也不关心你们年轻人的事。” 陈教授指着这一堆零件，“既然你来了，把这个飞机模型拼一。”

谢朔说了声好，然后坐在陈教授原本的位置上，聚会神地开始组装这些巧的小件。

陈教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拼，神中满意，拿起保温杯，喝了一杯养生枸杞茶，慢悠悠地说着：“你家里的况我也了解，人工智能这条路可不好走，不过……唉，先把你的设计图给我看看吧。”

谢朔把组装好的模型放回茶几上，从书包里一叠厚厚的设计稿，给陈教授。

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结构图和程线，角落里还标注着各数据和算法公式，字迹工整细密，挤满了页面的边边角角。

教授着老镜仔仔细细地看，几次十分满意地，但对上谢朔那张没什么表的脸，他觉得自己要是夸奖他，就显得自己很没有当老师的格。

陈教授收敛的神，故意板着脸说：“也就一般般吧，你先说一你的设计思路，再个文献综述，让我了解一你的程。”

“好。”

谢朔语气平静，一板一地开始说：“这是我最近在的项目框架 我想一个医疗型的人工智能系统，可以随时监测病人的状况，在急况自动发急救程，也可以陪病人聊天，一些基础的心理疏导……”

陈教授满意地了，“继续。”

谢朔把文件翻到一页，“这一块是数据采集的架构，这是互界面的初步构想……”

陈教授把老镜往上推了推，凑近那些图纸看了看，越看眉越抬越。“你这个框架搭得不错，但你知这个东西想要落地需要多少数据吗？光是一个心脏病的临床数据就能填满好几台服务。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投，你一个学生上哪儿那么多钱？”

谢朔的手指停在图纸边沿：“……可以先基础版本，一步一步来。”

陈教授看了他好一会儿，目光从他手背上那还没完全消掉的淤青，移到他那张没什么表的脸上：“你家里有人生病了？”

谢朔沉默了一，了一。

陈教授脱而：“神经病啊？”

谢朔：“？”

面对谢朔震惊且诧异的目光，陈教授怀疑自己的记忆现了问题，“不是吗？你母亲不是有人格分裂症吗？”

谢朔：“……不是我妈妈。”

“哦哦。”

陈教授红了一张老脸，赶转移话题，“知识是可以战胜病的。你好好，能来多少是多少，万一真成了呢？”

如果真的成功了，林郁也会开心一吧……

谢朔忍不住走了走神，陈教授看来了，咳了咳，谢朔立即回神，继续往陈述。

谢朔在隔待了一整个上午，雨从绵绵的细丝变成了一颗一颗的雨，又慢慢变小了，最后彻底停了。

天光从云层隙里漏来几缕，在漉漉的地面上映几浅浅的光亮。

谢朔走院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，雨刚停不久，空气里还浮着一层的凉意。

他站在门把书包带拢了拢，意识地抬往旁边那栋别墅的二楼看了一，那扇半开的窗已经关上了，窗帘也拉上了大半，只留了一窄窄的隙，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。

他把目光收回来，低撑开了伞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了。

几分钟之后，窗帘又重新打开了一条，林郁探着脑袋现在窗台后面。

他站在窗帘的影里没有探来，只是隔着那一窄窄的隙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
林郁对谢朔的观复杂，理来说他们的份属于对立面，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存在，但莫名其妙的，他跟谢朔互相帮了对方很多次，半剑弩张的氛围也没有。

事到如今，林郁都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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