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掌门站起了扶住绪激动的牧玉堂，任由人抓着他的一只手，那疼痛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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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他连死都不让我死，他威胁我……拿我人来威胁我，若我敢求死，他就会杀我的人……”

寂渊把他关这里后，这几日来却很少现在他前——他不关心寂渊是去了什么，他不得寂渊直接一个意外死在外边；他这几日接的最多的人，反而是那日船时曾见过的陆掌门。

直到现在，听见那么一个他心里明知终会到来，还是如平惊雷般的消息。

抓着陆掌门的手越发收，牧玉堂知这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后一救命稻草。几颗不受控制落的泪珠落在案上，他颤声哀求着：

“掌门！求求你了，求求你救救我！”

陆掌门蹙着眉心，望着面前少年的脸——连日的滋补调摄未让大病初愈的小少爷气重新好转，反而眉宇间郁气积聚，显得憔悴了许多。

陆掌门告诉他会帮他劝说寂渊，帮他离开这里，可到了第二日、第三日——掌门每一次来看他，都只是无奈地告诉他他尚未劝动寂渊松。

“我有喜的人的，是他……是寂渊为了他那一己之私行把我们拆散，我本来……我们本来都好了殉的准备的……”

逃离

“玉堂，你先坐，冷静——冷静些。”

事务，需要你帮忙理，不知会不会耽误……”

他已被寂渊困于此殿中整整八日。

他蓦地倾抓住了陆掌门的手，大半个都趴在了案几上。衣冠发丝接在动作间凌，他泛红的中起了薄雾似的，其中酝了惶恐、抗拒、愠怒与恨意。

寂渊尤擅治愈之术，于调理补养上亦可谓谙其。

“他已选了三个吉日，说是……只待你最后的挑选。”

声音颤抖，到后来甚至变得嘶哑。牧玉堂控诉着，一开始失控的声量慢慢放低，其中的怨意却不曾减少分毫，字字泣血。

“我不想和他成婚，我从来没有想过来这里！他把我家……把我家害成了那样，我怎么能和他这人成婚！”

寂渊告诉他九明峰的四面早被他削平，没有山的路，一脚踩空便是渊万丈。

“求您救救我吧，掌门。”

第三次尝试逃时，寂渊拉着他去到了这座城外边，掐着他的后颈让他看了一刻钟包裹着九明峰的云海。

一只飞鸟自窗外掠过，留一串清脆啼鸣。

“好事多磨而已。我先送他回我峰上休息，有何事宜，移步陈辞殿说。”

“我这几日来，多次尝试劝他不要人所难，然而他却一意孤行……”

前几日他还尝试过以越墙等方法跑这城，结果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。

那之后，他便认清了只凭他一人的本事与力气，是无法逃这座悬天上的牢笼的，所以他开始尝试另一方式——他开始向时常来看望他的陆掌门求救。

寂渊答，并无多寒暄的意思：

他心有不忍，却还是缓缓地、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：

疼痛霎时间包裹上大半个手掌，从前被捧在掌心里万千，最是矜的小少爷如今却连痛苦都顾不上理会。

从他中得知他实际是为寂渊所迫，被不顾意愿地掳到这里来，他本就不想同寂渊结婚后，陆掌门几乎震惊得说不话来。

绣了银丝竹叶纹的袖摆猛地翻转，随着牧玉堂的手一起用力拍在案几的边缘。

“良辰吉日我还需与玉堂商议，尚且不急。”

“而以你那三脚猫般的御空术，即便我不阻拦，你也不可能飞万峰宗。”

“你……陆掌门，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如此反复之后，即便他知寂渊专横独断，他不该怪与他萍相逢的掌门没能帮他说服寂渊，他也不想再理会陆掌门了。

“不！我不要与他成婚！”

窗前枯坐的人终于转动在日复一日的消磨愈发变得混沌的珠，往外看去，矗立的墙依然将院外的光景挡得严严实实。

“鸿山他……他是当真铁了心要你他侣。”

他先前有一次来探望牧玉堂时，正逢侍从给小少爷准备餐，除却珍馐佳肴外，还有数养元补虚的灵丹妙药。然而这么数日过去……

直到来看望他的陆掌门在说了许多大抵是想来场的话后，终于还是不得不切了正题，一直像木般无动于衷的牧玉堂才蓦地转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