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以你父母之修为，久不见增，就是倒退的前兆。“

剑尊的话声风轻云淡，仿佛只是在陈述注定的、准确的事实：

”而你父母皆为炼虚初期，大境界的跌落可是十分凶险之事，足有三成几率从此经脉紊，走火。“

”对于那些虎视眈眈的外人来说，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发展。“

“你觉得一旦你父母有一方的修为现倒退，青州城势力间这份表面上的制衡与太平，还能继续维持么？”

“还是说，你对家中之事全然不以为意，只醉心于自己‘无忧无虑’的生活？”

”怎么可能！“

终于从剑尊此番说辞带来的愕然中回过神来，牧玉堂压住心中惶惶，抬声量反驳了寂渊咄咄人的话语：

”你……你休要胡言！我爹娘好端端的，修为怎会倒退？就是，就算是牧家如今不如从前昌盛，也肯定不至于到衰败的地步……“

“而且我们家有那么多弟门生，我的叔叔，我的姑姑他们也都是很厉害的修者，绝不会让牧家落到糟糕的境地。你分明是危言耸听！”

“氏族的弟门生，见风使舵，随风而动的还少么？”寂渊旋即接过他话，语调淡然，“你知牧家门有多少弟，曾隶属于其他已衰败的氏族么？”

“至于你的其他那些亲眷，至不过化神修为，又能得了什么？”

言及此，寂渊目光微动，未作遮掩地上扫视过牧玉堂的。好似能透过的华服，看到其的肌肤乃至更里面的血骨。

“你修为太低，无法锐捕捉到灵气的转，自然只觉一切太平。”

“不过我可以告诉你，你父母至多还能再撑一年时间。一年之修为若无法，便只有倒退这么一个结局。”

“你觉得你能在一年之成为足以为牧家力挽狂澜的天才修士么？”

太苛刻的反问让牧玉堂一堵，他睁大了睛有些怔怔地看着寂渊，好半晌说不话来。

他无法肯定地分辨寂渊所言的真假，这些信息如浪一般，涌来得太快了。他被推着往前走，本无法停来去仔细地思考。

而掌控节奏者卡在他茫然混时图穷匕见，寂渊垂眸看他，封闭的空间让那声音仿佛响在耳侧：

“不过确实也有办法，能在一夕之间救你牧家于火。”

“那就是与我联姻，牧玉堂。”

良辰吉日

灰白的结界倒映在牧辞漠的，平日里总铺着层温和的竟好似被映衬了几分冷意。

直到薄如蝉翼而牢不可摧的白墙在中消退，幼弟的影被剑尊衬托得单薄。

牧辞漠稍显薄凉的视线自剑尊脸上过，似是探究亦似是警告。

短暂的视线汇后他便转动眸光看向了他的弟弟，眸中冷意如雪消，化作风般的关切和担忧。

“瑶瑶。”他快步上前，一边轻声呼唤着，一边拉过牧玉堂手腕，不着痕迹地阻隔在了寂渊与牧玉堂之间。

手中握住的那节纤瘦皓腕比上好的羊脂玉更光温，牧辞漠微微侧过脸，望见牧玉堂盈着些许惊惶和无措，像鸟一般不安的。

睫稍稍压低，牧辞漠眸中似有忧虑与不忍，可那些绪又仿佛戏一般浮在表层。

就好像他早就料到这场对话会将牧玉堂引失魂落魄之中一般。

“家弟尚且年少，剑尊何至于如此咄咄人？”

他蹙眉看向寂渊，即便并不知二人之间到底商谈了什么，依然毫无犹豫地将矛指向寂渊，足了维护的姿态。

寂渊扫了他一，显然无帮唱白脸的兴趣，亦不会像什么正义之师般戳穿牧辞漠的伪装。

毕竟他又不是作为护使者到来的，何必一些多余的、毫无意义的事。

徒显得他好像有多么在意……

视线随心而动，如清风般掠过少年烦忧愁意难掩的眉目，与因此略显苍白的脸。

——罢了。

不过是给混淆是非的牧辞漠一教训而已。

如是寻来理由，他淡声开，话是对牧玉堂说的，似是随一提，又似是提醒：

“我从未以娶你一事要挟过任何人。”

毕竟这不是他的手段。

而是他的目的。

“再过两日，我会将三月至四月的吉日谱送至牧家，请你父母过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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