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少爷心思绪纷飞，眉心隆起，又在程逐妄松开手，放开了他想看看他的脸时，有些匆忙地舒展开来。

程逐妄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忽然间歉，怔愣过后又皱起了眉心，捧着牧玉堂的脸让人抬起与他对视。

程逐妄只是来迟了一步。

青州城中世家门阀林立，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一定联系。

”

慕容家这位资质卓绝的少爷在三年前离奇失踪，慕容家倾全族之力从青州城一路搜查到松江对岸，却愣是一线损都没有找到。

他想起来什么，面沉凝些许，无形的隔音罩在周展开，他开时声音放低了几分：

“我……我其实本没受什么伤，逐妄不要太担心了啦，你瞧，我现在上都好全了，一问题都没有。”

这是……慕容白的令牌？

直到如今程逐妄松开拥抱，他才在看清程逐妄脸庞时发现了其中密布的血丝。

可偏偏他现在知晓了真相，再面对因苦寻他而如此疲惫憔悴的程逐妄，他只觉心中似有小虫啃咬，泛起细微的，却又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
牧玉堂扫过那金祥云纹时便认了这是青州城慕容氏族人的令牌，再看到那“白”字时，不由得稍稍一怔。

所以在几秒的张无言后，他缓缓地吐了几个字：

牧玉堂张了张嘴。

亲见过剑尊快速解决恶蛇，牧玉堂如今自然不会怀疑剑尊的实力。程逐妄虽向来在修行上刻苦钻研，修为在同龄人之中可谓佼佼，但若将其与剑尊相比对，恐怕是……不大够看。

却让程逐妄，让他的爹娘还有其他被蒙在鼓里的亲人们如此担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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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程逐妄是真的找到了那窟的。

如果他不知他这次遇险是于一场心策划的算计，他对程逐妄只会有最纯粹的心疼。

或许因为心里隐隐藏有的一心虚和不安，他率先拉起了程逐妄垂来的手，贴到他脸上，冲程逐妄：“看，我什么事都没有，神比你都还要好。倒是你……”

抓错人了？

程逐妄只知他是被剑尊“救”回来的，却不知，剑尊昨日方来府上求娶过他。

在窟之中，他以为他要葬蛇腹时，他最后想到的人就是程逐妄。

若让程逐妄知剑尊对他抱有觊觎之心不说，还算计他、甚至是对他可能抱有过取豪夺的心思，以程逐妄的，直接去找剑尊警告单挑都不无可能。

最绝望之际他一直在想着程逐妄，想着程逐妄以后再也见不到他，会有多么伤心，又忍不住幻想——如果程逐妄能找到他，能忽然降临在他边来拯救他就好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但我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他说，从怀中取了一枚令牌，“让我觉得，此事好像有些奇怪。”

牧玉堂虽与外正式的际不多，但对各家中年轻的同辈们却大多是起码有过一面之缘的。

慕容白当年为慕容家天资聪颖、被寄予厚望的小少爷，牧玉堂自然也是认识他的。

他覆在程逐妄手背上的手收了几分，一双圆目中只盛得程逐妄的倒影。

牧玉堂话音不自觉中断，涌上一阵带着涩意的担忧与心疼。

不，不是这样的，并不是程逐妄迟来一步——他被蛇妖掳走再到被解救，这一切都只是剑尊为了斩草除地诛杀蛇妖而设的把戏。

令牌上有图案，左右两侧祥云纹样彼此对称，正中则刻有一个“白”字。

苦苦搜寻近一年后，慕容氏知小少爷凶多吉少，再这样搜寻去，人力力损失实在吃不消，只怕得不偿失，因此只得忍痛撤回族中人力，停止了搜找。

不过他也只在三年前见过慕容白两次而已。

“对了，小瑶，我已听繁说过，掳走你的是一只蛇妖。”

牧玉堂一时之间只觉如鲠在，对剑尊的埋怨与讨厌又攀了一层。
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，小瑶，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，才让你被坏人掳走的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。”

“我听说，那蛇妖以人为，上杀孽极重。”

他压了心中翻涌的不满与烦恶，他知如今尚不能将这件事的真相告知与程逐妄。

他将与牧玉堂相关的所有事都看得重要，自然包括教导他的人不要妄自菲薄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