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无影闭着双眸，面也就比白纸稍微有血一些。

已经涌到心的怨气又不由自主地降了去，牧玉堂有些愣愣地看着平躺在床上的韩无影，他觉得……这才短短两天，韩无影就好像消瘦了一些。

自走屋里，一重的草药味就了他鼻腔。如今他走到床边上，靠近了韩无影，那药味更是明显。

牧玉堂了鼻，目光落在韩无影缠满绷带的膛。他注意到了一涸了的血迹，在韩无影正中的位置。

他清楚记得如今被绷带包裹着的那伤，曾经有多么恐怖而惨烈。

那时候他当真绝望地以为韩无影会死在无归山里。

膛起伏的弧度已不似那日那般微不可察，牧玉堂垂目看了会，视线上移，轻轻落在韩无影五官立明晰的脸上。

“你还是快好起来吧。”牧玉堂声音小小的，像喃喃自语——这里也确实没有别人在听他说话。

他已经想好了——他虽然不通治愈之术，但他在栖雪殿里可是囤了堆积成山的上好的灵丹妙药，总有能帮韩无影修复的。

等他帮忙把韩无影治疗痊愈了，再赏韩无影几个上品法——到时候就直接让韩无影自己来他殿里挑好了。

到时候韩无影拿了补偿，那他与韩无影之间就算两清了。韩无影要是再敢……再敢动不该动的心思，他可不会手留！

心里盘算着，他低眸看着韩无影的脸，不由得低声喃喃了句：“再不好起来，你这张唯一能让人看得过去的脸，也要瘦得乏善可陈了……”

话音落时牧玉堂呼停滞了半拍，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，用力闭了睛，再重新看去。

又看到了。

韩无影的睫乌黑密，正轻轻震颤，那好像是……要醒来的征兆？

他、他只不过是难得蛐蛐了韩无影一句，韩无影这醒得也太巧了吧！难这人果然像系统说的那样睚眦必报，为了记仇，竟然都直接醒过来了？

稍有些心虚和张的牧玉堂并没有注意到自前人上缓缓蔓延开的——一非同寻常的灵气。

直到床上之人忽而睁。

牧玉堂望见一双血红的瞳，对视的一刹，他只觉仿佛被视作尘芥。

被久地圈养于温室，向来养尊优的小仙尊，怎么会认得——族特有的灵气呢？

空有张脸的废

的重力仿佛在瞬间飙升，而膝盖尤为沉重，堪称碾压的灵气压制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
他被迫跪，双膝以几乎砸的姿态撞向床前的脚踏，那一瞬迸发的疼痛让他霎时间红了眶。

疼痛的泪模糊视线，过量的痛苦来得太快，牧玉堂只觉得自己的双膝疼得好像骨都裂开了，却还没有反应过来——为什么事会突然演变成这样。

脑袋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变得迟钝，一滴一滴的珠开始掉落到衣服上，一片痕。

然后他的脸被握住了，手指上明明还带有浅淡的药香，钳制着他的灵压却势到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不到。

即便是那日面对那诡异的妖族时，他也未曾受到过这程度的压迫。

炼虚？合？还是……

大乘期修士？

掐着他的脸的手未曾收敛力，腔两侧的随着脸颊传来的挤压而嵌牙齿之间，疼得好似快要被自己的牙齿磨血来。

牧玉堂被迫扬起了脸。

不久前方才被细细梳理过的乌发已在突然的跪地中变得凌，丝缕刘海尾尖沾在漉漉的脸上，然后是圆睁的、甚至茫然大过惊恐的。

肤很白，因此稍染上一些更的颜都会显得很明显。

就比如，从眶开始一直蔓延到尾的红，像茶像海棠，像被开的胭脂，真是我见犹怜。

只可惜前人并不是能被漂亮的泪打动的人。

“你好大的胆。”

膝盖很痛，脸被牢牢掐着，连闭拢嘴的权利都被剥夺了。

牧玉堂的瞳并不是纯黑的，他的瞳比一般人要浅一些，是一饱和度较低的灰黑，如云密布的傍晚。

此刻，那片云中映的是他熟悉的脸。

那确实是韩无影的脸。

可周的气质、太悍的灵压，还有那双赤红如血的眸，都在叫嚣着警示牧玉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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