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仙尊有大树荫蔽，从来无忧无虑，自然而然地，在修行上便与“通”二字无缘了。

与另一只更宽大、肤颜也明显了一截的手叠在一起的手指。

“你当我没看到吗？方才你是怎么把手环在他腰上，怎么把他整个人都圈在你怀中的——这是你该对你师娘的事吗？”

程逐妄终于定睛看了韩无影一。

“牧玉堂，你是被人随心所地调-教成这副言听计从的蠢样的，还是，本就是你自己寡廉鲜耻，连自己徒弟都要……”

程逐妄的话语在他脑中一闪而过，如同受了惊的小兔，牧玉堂猛地往后退开几步，与韩无影拉开了距离。

思绪被第二袭来的剑气打断，程逐妄也不退避，当即甩鞭迎去。

他清楚记得——那时候，韩无影的灵气，绝没有锐利且浑然天成到这般地步。

他意识地回，却被一只手捂住了侧脸，阻断了他往后看的目光。

他念这个名字时，气得不自觉地磨着后牙。

视线随之过韩无影的，牧玉堂顿了一，最终还是没有一开就兴师问罪：“你后的伤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
声量不，吐字却分外清晰的话语在耳畔消散。不过数息之后，周围景便转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样。

而最需要背诵各知识，穷究百草灵理、经脉、丹毒症结的医疗治愈之术，正是牧玉堂最不擅的法术。

“刚刚睛像兔一样红，哭得那么可怜，结果转又地和自己徒弟手牵手上了。”

“万峰宗宗门之事，与你到底有何系？”韩无影侧脸看向程逐妄，眸中寒芒毕现，不遑多让，“此灵压不稳，有崩塌之象，我护我师娘周全，与你到底有何系？”

师娘？

“污蔑？”程逐妄与人对峙，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，甚至闻言还如若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，冷嗤一声，“你还记得他是你师娘啊？”

桃谷少谷主的九节惊雷鞭甩落在地，生生将固的岩石劈开一半指的凹痕。

“你怎么敢——一而再，再而三地抛弃我？”

就像……当初一样。

控诉的话语可谓是撕心裂肺。牧玉堂一颤，遗忘了来由的悲哀甚至盖过了被冒犯的羞愤。

程逐妄的话没能继续说去。

“若要究……”

本就未曾熄灭的火焰在他看到这一幕后骤然蹿，熊熊燃烧。

牧玉堂的瞳孔仍在不受控制地震颤。直到双脚重新平稳地踩在地面，他才抬起了脸，看向近在咫尺的韩无影。

奇遇吗？还是……

连自己徒弟都要……的师娘？

稍有些心虚，还有一……沮丧？

他一边不动声地给后的牧玉堂筑起一层无形的防护，一边目光冷厉地扫过程逐妄。

在这一上他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，因而开时话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。

灵气碰撞炸开斑驳的亮光，程逐妄不得不眯起了睛，却依然能透过晃的光亮，看到更刺目的场景。

“我还没有追究——你对我和我师娘不止一次的恶意揣测和污蔑呢。”

程逐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，他眉生得本就邃凌厉，上这份冷意，更显得桀骜而攻击力十足。

在玉林秘境之前，他就与此人有过短暂的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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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碍的男人将后人挡得严严实实，他能看到的，只有垂落的袖隐约来的、葱白得晃的手指。

“我允许你带他走了吗？”

牧玉堂腰上系着的半月玉佩在轻轻地摇晃，在离他越来越远。

“他如此冒犯您……”韩无影略显低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，带着丝丝缕缕没能被完全压制住的冷意，“如何值得您同原谅？”

他分不清那是怒火还是妒火，或者两者兼——他也无心考虑那么多。他只死死盯着牧玉堂垂在侧的那只手，火焰烧毒，淬脱而的话语里：

直直砍向面门的剑气没有半收敛，程逐妄瞳孔收缩，即便在第一时间闪躲避，还是有一缕发丝被剑气斩断，飘散在原地。

“牧玉堂！”

“还有你……”程逐妄话音一顿，目光往韩无影后探去。

响的雷电与一浅蓝影一同落坑中。

确认已将那讨人厌的尾彻底甩掉，韩无影这才带着师娘降落在了一无人的丛林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