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仙尊，我将启用法术的方法传授给你，但究竟能创造怎样规模的秘境，还是取决于你自己的修为的。”

“不过，有一是不会变的——”

他缓声说着，明明是注视着牧玉堂，却好像是望明镜，望见的，是他自己的影。

“只要你躲了你自己创造的秘境中，就不会有任何人，能通过任何方式，找到你。”

他启，话音清晰，一字一顿：“即便是得飞升的上仙，也不能。”

一枚浅蓝的纹，在传承被全然接收的刹那，落成于牧玉堂的手腕。

察觉到牧玉堂落在纹上的目光，玉林适时开：

“据我的尝试，这个创造秘境的法术，一个修者终生只能使用一次。而这枚飞燕草，就是你尚未使用过这法阵的标志。”

“待你发法阵，这枚飞燕草便会从你手腕上消失，转移到你丹田之中，作为媒介，让你你的秘境。”

“当然，到时候就不一定是飞燕草了。或许它会变成别的，变成——能倒映你自己的。”

牧玉堂凝望着自己腕上的朵，不由得抬指，在其上碰了一。

他面上有着新奇与惊讶，但更多的是……茫然。

“这个法术……听上去确实很厉害。”他说着，不自觉地抿了抿，“但是……但是我好像用不到吧？我也、我也不用躲什么人吧？”

“昂。”玉林看着牧玉堂撇嘴的样，知这纵的小仙尊是在嫌自己给的传承不实用呢。

他心中无奈又好笑，抬手了小仙尊的脸：“你这家伙，谁把你惯成这样的。拿了我的传承，不同我说谢谢便罢了，怎么还与我挑三拣四起来了？”

“我、我没有这个意思啊！”牧玉堂小脸一红，但还是忍不住暗暗打探，“那你给韩无影的，也是这样的法术吗？”

“不是啊，因人而异嘛。”玉林承认得大方。他松开了牧玉堂脸的手，语气沉静又沉静了来，“如果你一直都用不上这法术，那不是也好的吗？”

“那不是恰好说明你生活安乐，没有被到，不得不选择藏形匿影的时候吗？”

牧玉堂摸着自己被得有些发的脸，他觉自己好像被绕去了，竟然觉得玉林说得似乎确实有那么理。

“所以……”也是经由这么几句似是而非的提，牧玉堂才隐隐意识到了什么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你觉得，我以后可能会用上这样的法术？”

玉林笑着看他，朝他眨了单边睛。

我以后，会想要躲着什么人，迫不得已到宁可散去半修为，也要藏到秘境中的程度？

难是……躲避韩无影的追杀？

一时间思绪混，不得其解，牧玉堂还想向玉林追问，却在抬目之际忽然发觉——玉林的，正在逐渐变得透明。

“等等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他登时一慌，意识地想去抓玉林的手，却扑了个空，只抓到一把飘散的光，“你怎么——你怎么在消失？”

“我把灵气都给了你们，当然就会消失啊。”玉林语调依旧轻快，理所当然得仿佛不曾有事发生，“别慌啊小仙尊，你这样搞得我都要舍不得你了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把灵气都给我们？你不是还保留有一缕残魂吗，只要有一灵气作为供养，你就可以继续活去的吧？”

牧玉堂睁睁看着玉林的在他面前开始消散，他不可置信，说话的语气都不由得变急：“我，我把灵气还给你还不行吗？”

“可别呀，别胡思想呀小仙尊，是我自己不想活着，我才把灵气都分给你们的呀。”

在消散，残余的灵魂在消亡，玉林却神轻松，正如……他千年前选择自我了断时一样。

“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啊……”

他轻声说着，变得透明的眸，显丝丝缕缕，太复杂也太虚无缥缈的绪。

“我已经很久，很久没有回家了。小仙尊应该也能理解吧，都说狐死首丘，我是真的很想，回到我的故乡啊。”

余光瞥见随他消亡一起开始消散的黑球结界，玉林神一凝，赶在彻底消失前，给站在原地、不知为何面茫然的牧玉堂留了最后一句警醒的话语。

“小仙尊，不要太相信所谓的‘原剧’。”

“毕竟，我们看到的一切，只是一个视角，不是事实。”

“我们听到的一切，只是一个观……”

“不是真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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