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最缺钱的时候手里没钱，那个人连庆功宴这时候也得空把那些东西一件件理妥当。

顾珩心里钝钝地疼，最难受是林归尘从来没怪过他，这次世界赛因为自己的缺席ix只拿了第六，即便自己上，在手众多的国际赛场谁能有十全十的把握？

林归尘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顾珩。

手机安静地躺在袋里，今晚林归尘没打电话。

今天是训练日，这个时间，那个人多半还在基地。

顾珩拿手机看了一，凌晨一十七，他忽然一分钟都不想等。从确认关系到现在，顾珩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想见林归尘。

凌晨的a市比白天空旷许多，租车一路畅通，二十多分钟后，那片熟悉的建筑现在车窗外。

ix基地的灯还亮着几盏，他原本想等自己状态再好一再站在这里。

可今晚什么都顾不上，顾珩对这里熟悉得本用不着照明，顺着楼梯往上走，曾经每天都走的那段路在黑暗里依然清晰。

越往上，心越快。

他停在林归尘房门前，里面透一很淡的光。

顾珩握住门把，轻轻往压。

林归尘正靠着床看白天训练赛的一段录像，旁边还放着写满标记的战术本。

两个人隔着昏暗的房间对视。

林归尘掠过一瞬错愕，顾珩站在门，风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，睛泛红。

平板被随手放到一旁，林归尘床，几步走到他面前把他抱在了怀里。

顾珩站在原地，鼻尖撞上熟悉的肩膀，闻见林归尘上洗过澡后的清淡气息，他张了张嘴，泪从角落。

林归尘手臂环住他的腰，在他耳畔哑声叫了一句，“顾珩。”

顾珩闭上，抬手抱住了他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

林归尘什么也没问，他察觉到顾珩的状态好像有不对劲，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发。

顾珩直白地透这绪，今晚明显不一样。

林归尘的轻轻碰了碰他的额，“怎么了？”

声音温柔得让顾珩更加难受。

他闭着，贴着林归尘的温，顾珩从他怀里退开一些，“林归尘，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？”

林归尘的听到这句话，表愣了一。

“我转会那年的事。”

林归尘心大震，他立刻明白顾珩今晚为什么会现在这里，那双泛红的睛究竟从何而来。
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顾珩笑了一，“你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？”

“宋时序？”

“跟他没关系，是我非要问。”顾珩起伏得有些快，“我挂牌一千二百万，你没钱去找别人借，借不够又去跟俱乐预支工资，最后跟ix签对赌。”

他把那些事一件一件说来。“这些都是真的？”

林归尘被噎住了，最终应了一声。

顾珩双手用力地推了一林归尘，“你还真签了，你还真他妈签了。”

顾珩烦躁地抹了一把脸，“我不是冲你发火，我就是想不通。”

他抬，双泛红，“林归尘，十年，你知十年有多吗？”

职业选手的十年觉比普通人的十年更加漫。

一名选手真正在巅峰的年纪统共只有那么几年，往后转赛训或者彻底离开这个行业都该是自己决定的路。

可那份协议签去以后，林归尘未来很一段人生都提前和ix绑在了一起。

林归尘看着他：“我当时想得很清楚。”

“你想清楚什么了？”顾珩声音一重了，“你连自己以后什么都替十年后的你想清楚了？”

“我本来就没准备离开ix。”林归尘仍旧很平静，“我的年纪摆在这儿，再打几年能不能继续坐比赛席都不好说。ix待了这么久，对我来说都不算坏结果。”

“合同就是看着，实际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。”

顾珩盯着他，“你别哄我。”

林归尘叹了气，笑：“我没哄你。”

“就为了让我来ix？”

林归尘没有否认，“我想让你继续打比赛。”

“你凭什么？”顾珩绪越来越激动，“凭什么拿你的十年换？我的职业生涯值这么多吗？”

林归尘对此很无措：“顾珩。”

“我那时候连一个总冠军都没拿过，被night挂牌，谁都不肯买。我去一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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