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局ix第七，淘汰不多，但积分已经反超成为第三名。

如果是平时，他会等陈嘉言在确认一遍，等林归尘决定这颗人值不值得冒险，可那一刻，那个人离得实在太近，他沿着坡面冲去，枪响，石后的人反手封烟。

第四局开始以前，顾珩去了一趟洗手间，冷冲过手背，他站在镜前，发现自己脸比想象中更白。

总决赛还剩三局，后一名距离他们只有几分。

【他职业生涯没拿过总冠军，这时候怎么可能没压力。】

第五圈收缩前，机会来了，ix所在的山腰方刚结束一场混战，击杀信息连三次，最后一影拖着残血从烟边撤向石后，顾珩的位置正好能看见，几乎是一颗送到手边的淘汰。

顾珩摘一边耳机，正好听见主持人的声音穿过整个场馆——ix暂时世界赛资格区。

【还有两把，什么都有可能。】

到了最后决赛圈，他们虽然没能吃，却稳稳收第二，九淘汰。

顾珩没有怕过比赛，lo挑战赛面对国外选手的时候没有，以前night掉到晋级线边缘时也没有。

一的冲击来得很快，陈嘉言架在稍远的矮房，连续两次卸掉对方甲减弱证明压力，指挥林归尘也提起连斩三人。

所以他迫自己不要继续往想，冠军与他还有多远，如果今年错过了，还有没有一次。

接着，右侧山脊亮起枪火。

陈嘉言从后封烟试图救援，没想到近草丛埋了一个拿步枪的人，陈嘉言手里还拿着烟，瞬间被爆击倒，前后不过二十多秒。

顾珩轻轻应了一声。

【别追啊！！！】

顾珩试图挽救什么，视角贴着地面迅速转了一圈：“右两个，石后一个，别来接我。”

没息的，顾珩低笑了一。

【他太想拿这一分了……】

场馆灯光暗去，顾珩慢慢吐一气。

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比赛馆的音乐隔着墙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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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珩关掉龙，镜里的青年穿着蓝黑队服，他想起自己十七岁时说过的那些大话，那时候的他敢隔着网线嘘自己总有一天能拿冠军。

顾珩心猛地一沉，不是一个人，背后藏着另一支完整队伍，他凭意识往回拉，可空旷坡面只剩几块矮石，枪线从更打来，血条猝然见底，顾珩跪倒在坡上。

【完了，陈嘉言也倒了，前四把明明打得那么好。】

团战结束以后，前面的队伍竟然把位置让来了，后面的圈型一直往这个，顾珩甚至有一久违的、比赛终于肯顺着他们一次的错觉。

林归尘叫他：“别动，报位置。”

【三分……真的就三分。】

耳机里，林归尘的声音传来，“没关系，好好打。”

【顾珩你在想什么啊，这个位置为什么要去？】

屏幕很快切换到总榜，ix第三，前面两支队伍在ix上分的时候也在疯狂冲刺，第四名也随其后，只差三分。

【别骂了，镜刚才给他手特写，手真的在抖】

第五局设备检查开始时，林归尘偏过看了一顾珩。

ix前几个圈都踩在圈边，换成前一天，他们大概又要一路被赶着走，这一次林归尘没有着急挪位置，而是带着三个人把山坡外那支队伍吃来。

【别想冠军了，先把世界赛票拿到再说！！】

第四局，也是前半程打得最好的一局。

顾珩趴在地上，睁睁看着自己的血线一往掉，他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职业生涯第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奖杯，顾珩心里那弦越绷越。

【ix今天状态很好，但echo也没掉啊。。】

【别算了我求你们了，我现在看到积分榜心脏疼。】

“面残一个，我能——”话音未落，顾珩已经离开原位。

【顾珩脸是不是不太好？他今天话好少。】

他们最终第四，八淘汰。

观众席弥漫着一越来越清晰的焦灼，蓝黑灯牌在摇曳，有人双手合十为自己喜的战队祈祷祝福。

那时候的他还不知，自己拼命压去的那些念并没有消失，它们只是在等待一次猝不及防的失误。

可今天不一样，他开始想结果，这东西一旦提前钻脑，就会悄无声息改变人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