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珩握着杯的手停了片刻。

严知舟认识的林归尘，还停留在自由位最风光的时候，现在转了指挥位，向来沉默寡言的林归尘竟也向自己取经问。

但是迫于两人不在同一个队伍，很多东西，严知舟说得有所保留。

林归尘抬起杯：“前几年麻烦严队了，敬你一杯。”

“少来。”严知舟也举起酒杯，“你要是真听我的别转位置，当初也不至于走那么多弯路。”

杯沿轻轻碰在一起，清脆的声响穿过满桌谈笑，敲在顾珩心里边儿。

他端起自己的杯喝了一，酒微凉，有些烧咙。

对方陪林归尘熬过转型最艰难的阶段，正常的。他想得很清楚，心里却难免泛起一难言的不适。

他伸筷，从转盘另一抢走最后一块排骨，还顺便挡住了许航的筷。

“先来后到。”

许航瞪他：“明明是我先夹到的。”

“落到我碗里才算你的。”顾珩面不改地咬了一，继续听桌上的人聊比赛，偶尔两句嘴，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
严知舟有个不算病的好——喜喝酒。

平日训练得严，难得碰上庆功宴，他绝对不会约束自己。林归尘被他提前叫来时，大概也猜到了今晚躲不过，坐在旁边陪着喝了不少。

两队从饭菜聊到比赛，又从比赛谈起和新赛季阵容。话题换了一又一，酒也跟着添了一杯又一杯。

许航滴酒不沾，从到尾守着饮料，其余人多少都喝了些。

顾珩酒量算不上好。两杯肚，意很快爬上脸颊，尾也染开一层浅红，他后颈渗细汗，领被气熏得发闷。

他抬手扯松一衣领，靠回椅背上。

宴席临近尾声，桌上只余杯盘狼藉，苍穹的人明早还有安排，经理着队员先行离开。

严知舟起时有几分醉意，踉跄时手臂搭上了林归尘的肩，林归尘扶了他一，将人送到包间门。

顾珩坐在原位，指腹沿着杯缓缓转过半圈，杯中的酒还剩最后一。

苍穹的人离开后，包间顿时空了不少。

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许航还在和陈嘉言争最后一块甜，宋时序举着相机检查刚才拍来的素材。餐桌上杯盘错，酒气混着菜余的香味。

顾珩坐在原位，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着桌沿。

林归尘送人去已经有一阵了。

他端起杯，将剩的酒一喝尽。

酒过咙，辛辣的意一路烧腔，顾珩把空杯放回桌面，起时随说：“去趟洗手间。”

许航正忙着护住自己的糕，也没抬：“顺便洗把脸吧，你红得跟喝了一箱似的。”

顾珩推门走了去。

洗手间在包间左侧，要穿过餐厅中间的院。夜风从半开的木窗里钻廊，在发的脸颊，酒意更清晰了。

院中堆着层叠的假山石，黄灯带藏在石里，将几株矮松的影映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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