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崇发现了许云栋剽窃，然而他只是个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上来的普通人，比不得年级轻轻便坐到教授位置的许云栋有背景。

他们几乎是和谭松江前后脚赶到疗养院。

余白胳膊肘撑在车窗边，盯着前方不断倒退的柏油路：“也没什么，那会儿不清楚画是你本人画的，比较担心。对了，你是怎么把画卖给董蕙的？”

一百块钱，现在的两人看来本不算什么，但对于当年本就苦于攒学费的准大学生来说，确实是笔不小的报酬。

两人换位置重新上路，许明昱没再接着提当年，主动转开话题，聊起了别的事：“那个心理咨询，我后来有继续去。”

余白笑容渐收，半晌，：“其实走之前，我跟董蕙见过一面。”

可能是我太喜在重要节写雨了 今天门没带伞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很狼狈

看来董蕙对他的生活还真是关心，许明昱扯了扯嘴角：“谈什么？”

由于两个月前，余白决定将这辆车留在s市自己净时打扫得太过整齐净，以至于此时此刻他们竟未能在车上翻一把伞，无奈余白只得脱外在上，护着许明昱跑过前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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绪般开：“那年，s市的火车站还不是城东这个，是在城北，我早上九的车，午两到的，不太认识路，绕了半天才找到公站。”

余白失笑：“你快放过人家吧。”

“地址就在两站之外的小区，我把文件送到，转又上了后面那辆103路……然后就是连环追尾。”

“我第一次带你去心理诊疗的时候，就在咨询室旁边的咖啡厅。”余白，“当时我也由于要不要约她见面谈一谈，去买烟的时候就看见她站在门。”

许明昱差在绕城速上一脚踩刹车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许明昱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能说话来，霎那间，他忽然想起了谭松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——人不是让你这么糟践的。

开始对账吧

“103路。”许明昱接，“三环圈环城公，途径张知予的家，还有院。”

余白险而又险地在红灯前刹停，声音发涩，呼也急促起来，许明昱抚上他发僵的手背，安抚：“剩的路我来开吧。”

“那你都聊些什么？”余白问。

周崇不敢得罪许云栋，可照他的格又无法对这等腌臜事坐视不理，于是思来想去选了个折中的法——在103路公上随机扔那个文件袋，若是没人理会，便作罢，若是有人捡了……

“我手里只有个地址，还是问了路边商店的老板才知该坐哪路车。”余白讲得很慢，这些陈年往事像是在他心中过了不知多少遍，个中细节都历历在目。

方才门时还晴着，这会儿又起细雨来，雨滴在前挡风玻璃上，汇聚成细细的一条，气不知从哪个隙渗了车里，浸染许明昱的肤。

“不过你找的这个医生还真负责的，都快被我念睡着了也要撑够时。”许明昱语气轻松，像是顺带提起，“我还问了他你的病，他说是病人隐私，死活不肯告诉我。”

“多了去了。”许明昱狡黠地眨眨，“西方术史、东方学、莫奈的印象派和蒙德里安的象派……还有包豪斯的空间概论。”

“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有跟医生聊画画的事。”许明昱单手打着方向盘，拐过一个环岛。

加之许明昱记得，那段时间正赶上院教授晋升评选，而许云栋不用，他正忙着准备升任副院。

余白的注意力被引，形也放松了些。

“对，103路。”余白，随后又沉默了片刻才接着，“虽然上车的人很多，但因为是始发站，还是能抢到了一个座位，我一直坐到汀兰北街那块儿，大半车厢都空了，一转，面前落了个文件袋。”

“那份文件袋没有署名，里面还放了张便利贴，写着一个电话号码，我问车上的一个乘客借了手机打过去，电话那的人告诉了我一个地址和车牌号，让我把东西放在车盖上，便利贴自己揣着，过两天再给他打电话，他会给我一百块钱谢费。”

原来是造化人吗？一场偶然连着意外，碰巧捡到那个文件袋的是余白，而又碰巧，余白送完东西之后还要继续坐103路公车。

一章我会随机取一个人陪我严肃淋雨（恶毒

说到这里，所有还空白的分就都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