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抱着漆罐推开咖啡店后门时，许明昱竟是有些恍惚，那天他在这里和余白重逢时的景还历历在目。

“你也就是嘴上能耐。”谭松江再次被他一句话噎了个倒仰，气得翻了个白，转要走。

他是没有名字的，爹妈在法律上各自单，所以他连都没有，警察跟附近的住打听过这家的况，四寻找男孩生理学上的亲爹。

后续的事扔给别人负责，许明昱又带着谭松江去了离南城市井约五公里的一个园小区。

许明昱那脑有坑的亲妈，家里条件在当时可以算相当不错，但她放着双职工家千万的幺女不，年纪轻轻觉得小巷里成群光着膀叼着烟，走路好似脚底装了弹簧的小青年酷得要命，于是辍学离家走跑去和一群社会渣滓鬼混，其名曰要追求自由，碰上了他亲爹觉得遇见了真，没结婚就意外有了孩。

至此，她赖以生存的信念终于轰然倒塌，再也不堪忍受。

余白右手虎上那条疤是许明昱亲手留的。

咽了回去，只，而后转了楼。

谭松江面无表地和许明昱对视半晌，满肚不满被那目光戳了个窟窿，漏了气，最终还是叹一声答应来。

警察脆顺藤摸瓜，将这伙人端了个底朝天，许明昱天真而可悲的亲妈拼尽最后仅有的筹码，终于让他那遭瘟的亲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了代价。

一切安排妥当，许明昱好容易空小半天的闲暇，终于想起来当初答应谭少爷的画涂鸦，搁置许久，打算趁着今天午给画了，也算安抚被他又哄又骗的谭少爷。

男人走后，她鼻青脸地拖过孩边哭边骂，把瑟瑟发抖的小孩上掐得青紫，最后当着亲生儿的面用一电线结束了自己荒唐短促的一生。

男人不肯结婚，更不可能养孩，家里也嫌她丢人跟她彻底断绝关系，刚开始许明昱他亲妈还能行为了所谓苦苦支撑，祈求一个成日只知满大街鬼混的垃圾有一天能浪回，负起责任来。

然而自由斗士怎甘心匍匐于养家糊的责任之，最后被捆住手脚的只有她自己。

“怎么个意思？天上掉馅饼还有人不捡绕走的？”谭松江好悬逮到机会，怪气。

许明昱盘算着还要添置神什么东西，闻言勾了勾嘴角：“也不能说假装，本来就打算时间告诉你，再说我开借人你难不会问什么事？反正都要说，只是先说跟后说的区别罢了。”

“还有个事儿要你帮忙。”许明昱叫住他，“这房得用你的名义租给他。”

于是在许明昱十岁那年，他的亲妈喝成一滩烂泥，刚好撞到回来翻箱倒柜找钱的男人，两人摔盆砸碗地打了一架。

“他会留的。”手机响了一声，许明昱掏来看了看，是件推送，他清理净通知，又调大铃声音量，最后脆直接将手机握在手里。

没了妈，也基本没了爹，警察将孩送到了当地福利院，许明昱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见余白的。

尸在家里挂了三天，小男孩就缩在角落里和她瞪了三天，直到邻居闻到臭味报了警，警察才从这破烂地室角落把尸和脏兮兮的孩翻了来。

漫的苦痛如一的油锅，将她煎熬成了一朵枯黄的，终于醒悟男人的鬼话跟狗叫没什么两样。

或许是容的地室太过不见天日，再刺耳的尖叫穿过钢泥所铸的层层楼板也只能变得微弱如蚊蝇，老天爷听不见她，抛弃她。

普通两室一厅的型，但总环境可比余白那睡大街的破地方好太多。

自由是有了，可没钱打胎怎么办呢？只能生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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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查还好，一查才发现，此人吃喝嫖赌样样通，竟然还跟本地一个骗团伙扯上了关系。

谭松江无言以对，又咽不这气，只得撇嘴找别的麻烦，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雪白的墙，：“你连他要不要留在s市都没确定，就敢搭去这么大本钱，脑没病吧？”

谭松江倚在门边，看着火朝天往里搬新家电的工人们，了声哨：“既然已经安排好了，又何必专门跑一趟来找我假模假样地玩请教坦白呢？要借人直接打个电话我还会拒绝？”

奈何他有求于人，只得暂时受了，难得放态度：“我哥那个人，白送给他反而不会接受，必须绕个弯——你装装样，跟他签个合同就行。”

许明昱啧了一声，心说谭少爷什么都好，就这张嘴实在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