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宝回到重案队办公室，午休时间，张贸正龇着个大牙抱着手机笑，一看黎宝来了，张贸连忙喊：“黎老板，你红了，哈哈哈哈！”

舂是特别勤奋努力的那类主播，每天直播十个小时以上，洛城大街小巷都留了他唱歌跑调、舞蛄蛹的影。

他知自己不是读书的料，初中没毕业就来找工作，一开始还想学门手艺，但悟差，又懒，好一些的工作几天就黄了，最后只能短工，日结。像洛城这样的大城市，短工需求很大，舂的人生基本一能看到底了。

黎宝烦死了，“这人到底谁啊？很有名吗？”

上夏天就要到了，黎宝冒一颗黄豆汗。

黎宝抖了抖疙瘩，这徐法医也太那个了，年纪不小，怎么整得跟崇迷弟似的？

他当然不肯，但旁边音箱震天响，节奏特别，还有个女助理不断往他上贴，大有他不就不放他走的架势，他不由得跟着男主播扭了几，趁机挪到镜外缘，就在男主播和女助理激介绍他这个路人时，他扭就跑。

之后黎宝再从别的主播边经过，都是绕走，再好奇也不凑拢看了。本来这不过是个令人无语的曲，黎宝本没当回事，结果他舞这段居然被剪辑了来，被吃瓜同事刷到了。张贸看见了，不敢想重案队、刑侦支队是有多少人都看过了。

手机上正在播放一个街拍短视频，几个人在尬舞，着夸张搞怪的音效。黎宝定睛一看，屏幕角落里那个傻不拉几的不就是自己？

就在他不知所措时，同病房一个患者家属建议他去直播，那个来钱快。他倒是经常刷视频，玩别的太钱，他没钱，不活时唯一的娱乐就是看视频。这是一条路，但他什么都不会，直播时什么？

惘红（02）

“舂，你不知？本土小网红，算是有名吧，我妈喜看他，经常推给我。”张贸跟黎宝科普，视频里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主播叫舂海椒，网友基本都叫他舂。

“我一开始也不明白，但看久了有能t到了。”张贸说，舂贫困家，好像从小就没爹没妈，跟着吃低保的爷爷大。励志的故事总讲，穷人家的孩聪明，上，读书改变命运。但这显然没有发生在舂上。

“黎老板，都在说你好帅！”张贸着笑的泪，重放视频，那离谱的音乐又响起来了。

个想也知形象不会太好，成日坐在电脑前，运动少，压力大，咖啡当喝，昼伏夜，日照没有，大肚腩地中海大油田是标。

黎宝连忙抢过手机。他想起来了，这是他前阵独自在街上溜达，对路边直播的各主播很好奇，凑过去看闹，有个杀特打扮，上还着红的男主播和他看了个对，立对着他，把他到了镜里，发癫似的邀请他一起。

那个祸多好一，崇这是怎么被勾引的？黎宝想不通。前阵李江洄还要走了一个粉小冰箱贴，说是崇在打听他，于是个人送给崇。黎宝觉得有要命啊这是，那祸心儿小吗？会怎么想他？

黎宝莫名，走过去看张贸到底在笑什么。

他终于开始后悔过去的懒惰，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学习。但悔恨是最没用的，换不来一分钱。他需要钱，需要最快速度赚到钱，但别说他现在不能离开爷爷去打工，就算能，他那本事，就是破天了，又能赚多少钱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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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队有了信心，说这趟回去就试试寻求特别行动队的支援。

但一件事改变了他——他那相依为命的爷爷农活摔倒，靠钱吊着命。是个蠢笨的混账，但他知谁对自己好，也懂得恩，他拿短工攒的所有钱，回到老家救爷爷。可他那钱，杯车薪。

他脑瓜不行，得也不行，小小年纪就跟着县城里的大哥超社会，数学一考就是几分，语文勉能蒙个二三十分。老师看不起他，同学也因为他没父母而欺负他。他懒惰，游手好闲，任何好的词语都和他不沾边，而他也是乡镇吊车尾的缩影。

会议室的讨论还在继续，王队知崇以前是重案队队，打听他能力如何，格如何。黎宝也专注地听起来。让他有些意外的是，几乎不怎么开的徐勘一变得激动起来，将崇了个天坠，还说什么赵字宇案和古林辉案如果提到特别行动队，如果是崇接手的话，就一定会破。

黎宝越看越不理解，“他有什么好看？歌不好听，人得也不行，他那个女助理上镜都比他上镜好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