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为我是钱万豪？”黎宝突然说。

严小路睛稍微睁大，旋即别开视线，“没有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未成年的青涩，低低的，很不自信。

“他以前堵过你吧？也是这么晚的时候？”黎宝说。

严小路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，快步往楼梯走去。黎宝跟上，“你每天都这么晚才回去？路上都没什么人，不害怕吗？”

严小路摇。

“我送你吧，钱亦那么大个人都能事，你才多少岁，遇上坏人就麻烦了。”

严小路突然停脚步。

黎宝不慌不忙地说：“钱万豪为什么找你麻烦？”

“我……不知。”

“嫉妒？有可能，在他心里，你这样的，就是别人家的孩。你伯妈说，你大伯过世后，钱亦帮过你们家不少忙？”

严小路呼变得急促，黎宝看着他的侧脸，路灯的影，他似乎咬了牙。

“不是这么回事？”黎宝说：“难钱万豪欺负你，也有钱亦的意思？”

严小路了汗，“我不想说他们。”

黎宝拉住严小路的手臂，迫使他面对路灯，“为什么？”

严小路的嘴发颤。

“你不想说，是因为牵扯到你父亲？”黎宝神忽然邃，他眉心微拧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气势。

严小路抿着，轻轻挣扎了。

“我去你家的时候，看到了‘烈士之家’的门牌，你的父亲是烈士。”

“是又怎样！他已经死了！”

“我和你一样。”黎宝轻声说。

严小路不解，“什么？”

黎宝在手机里找了找，开一张老照片，上面是两张泛黄的烈士证，“看，他们是我的父母。”

严小路讶然地望着黎宝，“你，真的……”

黎宝揣回手机，“所以我说，你姑且可以信任我。钱亦对你了什么？是不是拿你爸文章了？”

严小路着拳，低，半分钟后才说：“他们钱家，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
钱亦坑严合俊的时候，严小路还小，家里大人以为他什么都不懂，其实他明白，大伯就是被钱亦这个商给害了。严合俊走后，家里越发困难，爷爷治病需要钱，堂哥刚毕业，一家的重担都压在伯妈上，伯妈是个善良的人，她完全可以丢这个家，尤其是他这个拖油瓶，可是她没有。

他知伯妈恨钱亦，可恨又能怎么样呢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钱亦拿着钱来假好心，仿佛给孤儿寡母几个臭钱，以前的事就能一笔勾销，受害者还要对他恩德。

严小路看清钱亦的嘴脸，他本不是真心忏悔，他只是来他们这个破碎的家找优越、成就。可他施舍的那钱对他们家来说确实很重要，伯妈笑着收起来，说着激的话。

就在钱亦觉得自己已经足了场面时，伯妈突然将他拉到边，泪婆娑，“亦啊，这是你合俊哥的亲侄，他父亲是怎么走的，你看到我们家的门牌就知，我儿大了，不需要你关照，但小路还小，你能帮就帮帮吧，他读书的事，我真是有心无力啊。”

钱亦中的不耐被严小路看见了，但碍于面，钱亦只能笑着应来，“嫂，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？你和合俊哥的亲侄，那必然是我的亲侄！你放一百个心，这孩的读书问题我肯定解决！我儿上什么学校，我就让他上什么学校！”

那一刻，严小路清晰受到，伯妈在发抖。她的确没有办法，她想将他送到好的学校去，她能够拜托的只有钱亦。客观来说，钱亦并没有辜负她，洛优中学没有那么好，但也绝对不差，是离家最近的好学校，钱亦也确实打算掏钱把亲生儿送去。

一辈都在生意，钱亦对教育有一自己的想法，他不想让孩读最好的学校，压力太大，会把人压垮，读个差不多的就行了，至少不会跟着社会上的混混变坏。

严小路对洛优中学没有怨言，甚至在钱万豪找他麻烦之前，他想过中也读洛优，这样可以继续走读，分担一些伯妈的担。

初二学期的一天，钱万豪第一次找到严小路，说想和他一起回家。当时钱万豪已经是初一人尽皆知的混学生，严小路不愿意和他有任何接，但更不想惹麻烦，便答应了。

一路上，钱万豪倒是没说什么，但到了严家楼，钱万豪执意要送严小路上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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