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在天上的神官显然无动于衷。

恶鬼像秋山的落叶，越堆越满，它们叠在一起，搭了一座可以上天的台阶。台阶在黎脚被拦截。

黎的眨也不眨，寂寥无声。

鬼山动起来，一团黑影飘至半空，显模糊的人型，有颅、四肢，弯曲的脊背，没穿衣服。它似乎不会走路，但模仿得很好，踩着台阶，一步步往上，最后停在黎面前。

&ldo;兄，我来了，&rdo;它说：&ldo;我很想你。&rdo;

黎冷旁观，倏地嗤笑。

与此同时，数天雷劈在他们四周，力量之劲，骤然地十丈，焦丑的腐烂气味瞬间弥散开来。

一神一鬼对此无动于衷。

鬼说：&ldo;是不是只要我杀了他，你就会看我一？&rdo;

黎掐住它的脖，咔哒一声，毫不费力地拧断。

那颅搭在肩上，恻恻地笑。

黎很容易被激怒，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掌心能力腾涌，神灵混杂鬼气，凝一团黑白相间的幽光，猛然攻向颅，从天灵盖扎！

幽光无限膨胀，霸的鬼气终于引来狂怒的天雷，直直劈向黎！

天雷结阵，昏沉如地狱的黑丛林瞬间亮如白昼，万千鬼脸暴在世间，包括黎，他面颊蔓延开来的黑鬼气如同枝叶的纹理，狰狞得清清楚楚。

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东西了。

阿遥被刺目的光照底，意识眨避开。

黎偏看去，惨淡地扯起角。

&ldo;你看啊兄，&rdo;那东西说：&ldo;他会嫌恶你，世间所有一切都会背叛你，只有我不会。我们天生地养，本就该是最亲密的一！&rdo;

&ldo;哪怕你抛弃我，我依旧追随你。&rdo;

&ldo;兄。&rdo;

黎：&ldo;……&rdo;

紫电天雷将黎的黑杉劈成碎条，灼的火光侵他的，那并不存在的开始崩裂，修立的廓像细碎的粉尘，飘散在火雷的轰击中，像银河光耀的碎星。

那鬼见状，笑得张狂：&ldo;你……杀不死我。&rdo;

黎的神消散，压抑万年的戾气陡然爆裂！

他低声说：&ldo;那就一起死。&rdo;

这次的雷击与上回在黑丛林的不是一个量级，紫电的能量加载，好像先把天地劈成两半，再以地动山摇之势，裹挟着世间一切怨气，全砸向黎！

黎手掐鬼王，神态从容，他从来无所谓生死，不在乎过程，能解决麻烦就好。

只是有可惜‐‐

黎在爆裂的白光中，尾余光不可抑制地游向不远那件破败的房里，阿遥奄奄一息地蜷缩起来，像一只痛苦的小猫，拼命挣扎向生。

黎轻轻皱眉，恍惚间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，在万年以前，也是这样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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