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宇在一旁记录，但还是忍不住去看林与闻的反应。

林与闻仰看他，“你好些吗？”

“大人觉得我是用在什么地方了？”

“林大人，”张功坐在床上，上盖着被，他不能行礼，只能尽力弯了。

当然是吕大人，应天府的衙役也是拼了命，日夜不休地在各个药房问询，还真让他们查到张家曾在两个月前购了大量砒霜。

林与闻连忙抬手，“你不便，不必这样。”

“哈？”

“诶呀，大家都是男人，没关系的，”林与闻把手里的案卷折了一，“圣上那边也说你这两天可以休息，不用去见他。”

“我十三岁开始，每个人都告诉我，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,”张功说到这些的时候神甚至是麻木的，“我想父亲本都要忘了有我这样一个孩了，”他扯了嘴角,“毕竟他有这么多的儿。”

林与闻没有反应,静静听着张功的话。

张家的说法是府中闹鼠灾，因此需要砒霜毒杀鼠群，但是药房的伙计指购买砒霜的是一直帮张功取药的小厮，林与闻也就打算先问清楚这件事。

林与闻笑一排白牙。

“林大人，是我父亲的案有什么展了吗？”

“林与闻！”

但，

袁宇了，确实也不想麻烦别人，“一会路上我请你早茶。”

林与闻开始还抿着嘴，但是一对上袁宇的神，两个人都笑了来。

袁宇，问了句，“有吃的吗，闹了这么一晚上，我有饿了。”

袁宇坐到他边上，扶着额，叹了好几声气，他是真觉得丢人。

啊？

难得看到袁宇这发散无打采的样，“不太好，觉像是被车踩了一遍。”

“好！”

林与闻打个哈欠，委委屈屈地继续翻着卷宗，肩膀突然沉了一。

林与闻歪，不知他想说什么。

林与闻笑了一,“反正不是用在鼠害上。”

“好好，我不说了，”林与闻赶拍自己的嘴两，“反正你也醒了，收拾收拾陪我去见见张大公吧。”

他指着屋里的一副拐杖,“我只能依靠着那副拐杖才能行。”

林与闻看的是张家的卷宗，这跟张余、张端那些小角可不一样，张家几世都有重臣，和江浙这一带的世家都有联系。虽然林与闻只觉得这两桩案只是这个家族的事，但是为了谨慎，他必须得把外的因素都排除掉。

本来是有的，两碟糕，一碗粥和几样素菜。

林与闻这么说，就是暗示张功他都查清楚了,实在没必要在这事上再对他说谎了。

袁宇在边上,听着这话觉得不太对劲，这几乎是在跟林与闻坦白吧……

张家的丧事还没有办完，林与闻他们是从后院的门。

也就是说他虽然说是卧床,但还是能行动？

他知在袁宇醒过来之前，林与闻是不会去睡的。

张功咬了嘴，“大人，你能明白我的境吗？”

不过看起来他也没有受家中冷落，他的院落仍然是东面第一间。

……

“一夜没睡？”袁宇把手搭在林与闻肩膀上问。

“我是张家的嫡，”张功，“父亲死了，本该是我起整个家，但是现在在外面主持大事的却是我弟弟。”

天好报应（八）

“算是有一，”林与闻抬起睛，“不过还得请大公同我说清楚，两个月前你让人从仁医堂买的砒霜，是用在什么地方了？”

他挑眉，“圣上估计也怕看着你笑来。”

大公张功十三岁的时候遭了意外，摔伤了，常年都是卧床。他从前似乎也有些神童名声，但这一，前途尽毁，家里所有的资源也就堆在了二张成上。

让我猜？

张功只在葬礼的第一天过脸，后来就一直待在房中了，他本来就跪不住，现在丧礼上也是招人闲话而已，林与闻还理解他的。

林与闻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，斩钉截铁，“太晚了，就没让黑准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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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功愣了愣，“大人你怎么知的？”

最难过的是，苑景现在也没空帮他，他带着那群翰林也不知什么去了，连林晚都没给自己留。

“大人觉得我是用在什么地方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