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（四）

林与闻白天里查案,晚上还是要宿在船上的。

他回到船上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，船有两个禁军将士提着灯,像是在等他。

不知怎么，刚刚去过刘柯的家，再看到这灯火，林与闻有说不的心酸。

刘柯每日疲惫地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家里会是什么受呢。

没有人在等待他了。

话是这么说，但是等着自己的人是不是太多了。

林与闻的船舱里坐着袁宇和苑景，林晚侍候在他们俩后，严玉则自己坐在角落里愁眉不展。

林与闻站在门确认了两次，这是自己的舱房吧？

“怎么了？”他确定好走来。

严玉都在,看来不是什么好事。

苑景一脸担忧,“圣上睡前大发火气，要叫应天的六都赶过来议事,我好不容易才说动他不要这样。”事闹得越大越不好收场，天之怒的代价可不是这个小小培县承受得来的。

“那圣上现在？”林与闻在外面查了半天案，可不想再疏解圣上的怒火。

“圣上跟荣嘉公主说了说话,现已经休息了，”严玉款款起，给林与闻斟茶,“林大人,可有查到什么，我们能帮你什么？”

林与闻听着严玉这语气就知圣上是真的生气，圣上自即位以来，见的都是祥瑞,听的都是颂词，哪经历过这样大不敬的事。

哎。

“事有复杂，这个刘柯很可能是真疯了,”林与闻，“但是我拿不准他为什么会疯到圣上面前，”他看袁宇，“我能借锦衣卫帮个忙吗？”

“当然！”严玉抢在袁宇前答，“大人，只要能查清事真相，借什么都行。”

苑景也，“还有什么？”

林与闻倒确实有这么一个难题，“我不想查案这个事太招摇，但黑说今天一直有培县的衙役远远跟着我俩，我总觉得这不对劲，能不能想办法帮帮我。”

“给我吧。”苑景呼了气，“你只专心自己的事就好。”

看他们都这样，袁宇也肯定不能落于人后，“我呢，你需要我什么？”

“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使，当然是保护圣上了啊。”林与闻瞪大，真不知袁宇怎么能问这样的话来。

袁宇尴尬，抿抿嘴，没说话。

“不必。”严玉不知想到了什么，“袁指挥使，你还是先保证林大人的安全吧，圣上这边有咱家。”

锦衣卫和司礼监的关系微妙，严玉这样给自己说话，让袁宇觉得很不对劲。

但有一可以放心，严玉绝不会任何对圣上不利的事。

袁宇了，答了一句好。

终于把这几位送走，林与闻拉住林晚的手腕，“别怕，有什么事都有我和季卿在前面。”

“小叔叔……”

林晚这一士刚官场就遇到这样大的事，焦虑写了满脸，却还都要地想显得自己多镇定似的。

旁的人林与闻不好说，但是林晚他总能劝个几句，他们这些官场的前辈不就该这样的事嘛。

“小叔叔，古往今来，这事总是有很多人要死的，这么多杀业——”

原来林晚担心的是这个，林与闻了他的手，有些无奈，“你啊，这么善良，迟早是个被外放的命。”

“欸？”

林与闻摇摇脑袋，他们林家怕是就自己这一个宰辅之才了，“回去睡吧。”

……

能跟林与闻来查案，袁宇整个人的神气都不一样了，背着手问，“咱们现在去哪？”

“去看看刘柯的妻，”林与闻指着一个小院，“应该就是这。”

昨天的事一过，他已经很会看这个地图了。

这个小院里住了三人家，其中最小的那间就是刘柯的妻和孩住的。

林与闻他们没有穿官服，院里邻居看他们仨对着人家房探探脑的立刻吼了过来，“你们有完没完，还要把人成什么样啊！”

“啊？”林与闻不解。

“他们母两个已经搬走了，不要再来闹事了！”邻居大娘叉着腰，指着黑的，“年纪轻轻不正事，净这样寻衅滋事，要不要脸啊！”

“……”黑本来就嘴笨，被这样一骂更是委屈得不行。

袁宇赶把他往后拽了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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