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与闻又记来，“那就是说还有个乐。”

“那她就真这么神，说咒杀就咒杀了？”

许传侧着想了想，“我知死者，也就是陆学肃有个女儿，但是因为他家经商，总要四奔走，便把这个女儿留在了外祖家。”

“还有呢，”许传看林与闻，他自己不怎么这类推勘之事，也不知林与闻究竟需要什么信息。

林与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，他怎么和这样的大人有哪里相像呢。

怎么袁季卿还在那边？

林与闻提笔记来。

怪不得欧大人会在得知圣上赐匾的时候到兴，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……

“他说是阁臣，但其实在阁也就只了两年，大分时间都是在刑调查各地大案，”许传抹了角，“他这个人很钻角尖，也不太会为人世，但因为屡破奇案，先帝就算不喜他也得留着他。”

“在当地是小有名气的，”许传解释，“这案一般都是判故意杀人者，她被判是因为她这样的事实在太多了。”

“但大人他对从不藏私，现咱们刑培养吏员和官员的制度都是欧大人建立起来的，”他看林与闻认同他说的话，“林大人，你究竟想问什么？”

这跟我哪里像？

“这……”许传一时也拿不准。

“那就得看着案都牵连到什么人了。”林与闻抿着嘴，眨睛看许传，“许侍郎……”

“这陆家夫妇要是只有个孤女，那他家的财产——”

三司最怕的就是君主这突然的灵机一动，本来严密的调查系全都到一起，这样的人命大案不通过刑，任当地官员自己调查，不知得来多少冤案。

林与闻忽然反应过来，“欧大人不只是为了这一桩案？”

当时因有宗室也鼓捣这些谶纬之术，先帝震怒，所以类似案件全是重判，甚至不用通过刑大理寺复。

许传轻轻叹了一气，圈又红了，“欧大人这是死谏啊。”

“他三个多月前跟我通书信时还说过，他有联系到这案曾经的苦主，所以听了你同问说的那些，我就觉得应当是这个案了。”

怎么知我说的是哪桩案？”

“这个没有，”许传皱眉，想到自己不能这么决断，“但是这个神婆好像从小就是因为没有父母才被当成巫女来培养。”

哦还真是，欧大人曾经有一段时间被贬到西北官，大约是因为这件事。

“啊这个，说是陆学肃养了个乐作为外室，夫妻因此生了嫌隙。”

林与闻，“在说这案之前，许侍郎，你能给我讲讲这欧大人究竟是个什么心吗？”

但是他想了想，“大人，你听我说了案，应该能明白欧大人用心。”

“由陆家大伯的儿双挑。”

林与闻震惊不已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听着。

“这个夫人为了什么要咒杀自己的夫君呢？”

“这样看，会不会是当年的苦主找欧大人伸冤呢？”袁宇在旁边问。

许传摇，“没说过。”

果然是一桩巫蛊杀人的案。

即使是现在，清吏司衙门一看巫蛊这样的案都会集翻个白，怎么这些鬼神就这么闲呢。

尤其巫蛊杀人这事……

林与闻觉得有理，便问许传，“欧大人可说过他找到的苦主是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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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因为欧大人同我多次提过这个案，他当年就觉得判得不妥，”许传抿起嘴，“但是当时先帝正忌惮巫蛊之事，所以此案判决从严从速，并且不许翻案，他一直抱憾到现在。”

林与闻看了一许传，他这就算不是过目不忘，也是很恐怖的记忆力了，“啊，还有那个神婆，”他接着问，“她可有什么亲属？”

“啊，老师吗，”许侍郎脸上有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，“他说起来，和林大人你还有些像。”

十六年前，建安有一家富贵人家，姓陆，陆家主人陆学肃死在家中，死因不明。后来经过官府调查，是因为其夫人找神婆，以巫蛊之术咒杀了陆学肃。这个案最后陆夫人和神婆二人都判了死罪，斩立决。

“……”确实是这样，这可是先帝在的时候严禁翻案的事，今上就算有心也得有个什么由才行。

“我是想问，欧大人，会为了帮曾经的案伸冤而选择自裁吗？”林与闻的神严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