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与闻的珠转了转，还是冒着险问了问，“你是说假冒李小笔迹写那个信，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找李小啊？”

“自然是每次我冒险你就像我犯了罪一样，黑着一张脸对我，”林与闻摆摆自己的手，“我明明受了伤，你却在这里兴师问罪，我也委屈着呢。”

“你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平时无法无天的，这时候装什么谨慎呢。

袁宇叹着气端着林与闻的手看了看，“你为什么不同我讲？”

“还行吧，”林与闻在袁宇面前才轻轻呵了气，但随即兴奋，“我第一次夺刀，你知吗，我可厉害了！”

“你就当是一会看袁季卿骂你的戏票吧。”

“沈宏博，你现在怎么还抠门起来了，我受了这样重的伤，你竟然就给我人参须？”

“走过来坐吧。”圣上又。

“臣以为，就算她有罪也实在不该像袁尚书说的那样——”

“我救她难是想她死吗，”林与闻看着自己的手，“况且我一早就说了，我从不觉得她是帮凶，她只是被胁迫了。”

“……”林与闻张大嘴，“他回来了？”

“袁澄说她袭击朝廷命官，应当是真的吧，”圣上打量林与闻那个猪蹄，袁澄平时在林与闻的事上总是夸张，“伤得还是右手？”

袁宇眨了眨睛。

林与闻转过坐起来，他还来劲了，“你想想我为什么不跟你说。”

“臣之本分，圣上谈什么赏呢。”

林与闻把手别过来，“嗯。”

“但是李小一事，确实也是她主动拐带，这个责任是要付的。”

沈宏博耸一肩膀，踮着脚走了，他站在门吆喝，“袁指挥使，这里这里，林与闻在这里。”

“你这伤，我要真用人参给你补，你还不得上火啊，”沈宏博叹一气，“不跟你犟这个，先说正事，你真的不打算追究卢珠玉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那你是什么想法？”

林与闻翻个，背对着袁宇，“谁说我了，我就是困了。”

“……”圣上原以为林与闻是个很心的人，每年秋审他都会上折要少杀慎杀。

圣上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你的奏章我看了，她虽然有，但是行了帮凶之事也是真的。”

还可以选呢？

“当时那个孩一叫，卢珠玉的手就不稳了，我睛都亮了……”

“你猜？”

袁宇把手里的盒放在林与闻床边，自己面不善地坐在床边，“你打算到什么时候？”

林与闻找这么个来御园见自己，没有蹭饭的心圣上是不信的，他让人上了一副碗筷，“这个案你得不错，想朕怎么赏你。”

吃饭的手呢，怪不得严重。

林与闻珠转了转，“臣觉得，应当把汪一郎的碎尸拼在一起，挂在城墙上以警世人。”

林与闻不敢猜。

“这件事你给我吧，”沈宏博拍拍林与闻的手，“我定然帮你把事办妥帖了。”

“手都包扎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与闻垂着脑袋。

补补血。”

“圣上……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要给她求？”

……

袁澄那张奏章里快要给卢珠玉定凌迟了，林与闻理解他的想法，汪一郎死了，这个案必须得有人承担，且必须得从严置才能有警告后人的效果。

“但是圣上，这样就像如果女不能全力反抗致死，或是事后自杀，就不得定一罪一样，”林与闻，“很多时候，女这不得已是于自保的本能啊。”

林与闻尴尬一笑，“也不算是她袭击的，是我夺她自裁的猎刀，划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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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伤，就不必行礼了。”圣上抬了手，虽然他看林与闻那个样，明显是故意在那装弱。

林与闻抿抿嘴，站起来，“谢圣上。”

“哦呦，沈兄怎么突然懂事了？”

一旁伺候的严玉笑了笑，主动走到林与闻边为他斟茶。

“那就不赏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袁宇把盒里的汤取来，一边喂给林与闻一边看手舞足蹈地讲他的英雄事迹。

林与闻，“二哥怎么说？”

袁宇看着林与闻的手，“疼不疼？”

“是关于案犯卢珠玉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