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个话的是李夫人，虽然她的丈夫说她心，但她看起来似乎得很，“我们现在不是已经知很多事了吗，丽儿很快就能找回来的对不对？”

林与闻没办法回答她，“夫人我们……”

“不论怎么样，你们都得休息，现在天黑着还着大雨，很多事都查不了不是吗？”李夫人的手在虚空中抓了两，林与闻看得来她是在压抑自己的焦虑。

越是看到李夫人这样，越是让林与闻心上难过。

“查得了。”林与闻看着李夫人，“我去询问卢夫人关于她女儿的事，也会有人现在去找你们说的那个蔺家嬷嬷，我们不会停来的。”

“在找到李小前，我们没有一个人会停来。”

李夫人呜咽两声，捂住嘴，“林大人，多谢你，多谢。”

林与闻打着伞正要穿过院去找卢夫人，被沈宏博抓住了手，“你不是说一定要休息好才能查得了案吗？”

“这个不一样，她还活着，而且不知会遇到什么，我只要想着这些，我睡不着的。”

“那我陪你一起。”

“不行，”林与闻推了一沈宏博，“你去睡，你今天得已经够多了。”

“好，那我明天一早起来就带人去找。”

实际上，沈宏博不用到这程度的，他是顺天府尹，日理万机，这归了三司的案他只要稍加过问就好。但是大概是跟林与闻往多了，沈宏博也不由自主地也变得冲动了不少。

“不要，你不要了，”林与闻认真地说，“这个案是圣上让我的。”

沈宏博瞪起睛，“你难还怕我跟你抢功不成？”

“不是的，”林与闻回看了那间亮着灯的，专门给李家人备的房间，“如果找不到李丽儿，那我要自己一个人来背负李家人的怨恨。”

“林与闻？”沈宏博中闪过一丝慌张，林与闻在查案这件事上总是骄傲，好像天底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似的，他这样说，那么……

林与闻垂睛，“就这样，你去休息，我也得忙我自己的了。”

……

卢夫人说自己是小家小的女儿，是攀上了卢佑这个几代清，因此教女儿的方式也全是卢家来。

卢珠玉从小就受着很严格的规训，她不怎么识字，却对女德倒背如，励志她父亲中的那无才便是德的闺秀。

“她从小到大，她爹让她什么，她都没有一个不字，”卢夫人着泪，“甚至卢佑想给她和那个大腹便便的富家公结亲，她也照单全收，还说以后会好好侍奉公婆。”

林与闻看着卢夫人，“你对此，都没什么意见吗？”

“我娘家就是个庄人家，我什么都不懂，家里都听他一个人的，”卢夫人低，“而且他不纳妾，也没有那些酗酒打人的嗜好，是个好的人。”

林与闻闭上了气，他迟早会被这一家人气死，“那这个好的人，为什么只报案一天就撤案了？”

“是我自作主张报的官，”卢夫人答，“他一开始也是愿意的，但是官府一整天都没找到人，所以，”她瘪着嘴，“他说珠玉一定是被人糟蹋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他说珠玉这样的女孩儿，失踪一天，就算没被人糟蹋，名节也毁了，再也嫁不去了，跟死了没有区别，”卢夫人的泪珠线一样往落，“那之后我们也托人私里找过，但是，但是怎么也没珠玉的消息。”

“后来有人再问起这个事，我们就说我们在老家给她找了一门亲事嫁去了。”

这与林与闻猜得大差不差，他问，“卢夫人，如果我们找到卢小，你会怎么？”

卢夫人沉默来，她自己也不知该怎么。

但这是之后的事了，林与闻现在也不急，他起，“我实在觉得你们不应该那么早就放弃找人的。”

“林大人？”

“因为那次是凶手第一次作案，他的手法还不熟练，至少三天，”林与闻抿着嘴，“官府寻人，大分都能在三天找到，所以哪怕你们持三天再放弃，我想你也不会心如此煎熬。”

他看着卢夫人挂在腰间的一个香，针脚很糙，样式也不时兴，布料还微微有些发白，看起来像是洗过很多次了，“这个是卢小的吗？”

卢夫人捂上脸，缓缓地了。

雨刚刚停来，陈嵩就带着蔺嬷嬷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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