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，到家了告诉政。”

然后他低，把剩的奏疏翻到一页。

观测员说：“这是实时画面，那颗星球上的时间已经到了多年后，他还在。”

她握笔杆，然后抬起。

阿九不在了，彻底离开了她和政儿了。

画面里是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玄王袍，站在城最，个很，肩膀很宽，手里握着那柄秦王剑。他低看着手腕上那褪的红绳，用拇指了那个结，然后转过，走回偏殿。

案的油灯还亮着，灯芯刚被拨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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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观测舱，她回来了。

099没有回答，她站起来，走到观测舱的星图前，那颗蓝星球悬在银河边缘，安静地旋转。

嬴政低，看着手腕上那崭新的红绳，是赵姬编的，和他了很多年的那一模一样的编法，五丝线绞成一，末端收成一个小巧的结。

099的意识从漫的黑暗中浮来，她听见声音，心监测仪的滴答声，稳定，缓慢。

赵姬一个人站在回廊上，旁边是还在的雪，她慢慢伸手，摸向面前的空气，那只手在雪里停了一，手指蜷起来，像是想摸到什么，但什么也没有摸到。

观测员没有回答，只是在星图旁调一段画面。

她睁开，是银白的舱，空气里有消毒的味，是记忆海绵的。

她抬又看向远在天边的星星，对着那颗星说：“阿九，你到家了，政儿有我。”

小嬴政问：“娘，磷是什么？”

“阿娘……”

赵姬低，看着自己握着的那支笔，刚才阿九就是用这支笔，把政儿压在脸的奏疏批完的。

赵姬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嬴政顿时醒了，他抬起，看见赵姬坐在对面，上披着毯。

今天阿九有了自己的，她想摸一摸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但阿九已经不在了。

他用拇指了那个结，然后抬起，看着窗外那颗星。

但她从来没有摸过阿九的脸，多年共用一，她们从来没有碰过对方。

099没有回应。

她摸过政儿的脸，摸过许行递过来的麦穗，摸过吕雉上来的账本。

娘说：“阿九教的。”

这时，舱门开，一个年轻观测员站在门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表像是见到了活着的传说，满脸地崇拜：

落在琉璃瓦上，落在石渠阁的飞檐上，落在驰上，落在这片不再打仗的土地上。

。。。

这是第一次，赵姬醒来，阿九不在。

她转过，往银杏树的方向走，背影越来越淡，最后和银杏叶隙里漏来的日光在一起。

赵姬看着窗外，发现夜空里多了一颗星，那颗星很亮，以前从来没有在那个位置现过。

赵姬站起来，把毯披回嬴政肩上，说：“粥在锅里着，先吃，吃完再批。”

“娘？”

窗外，咸的雪还在。

赵姬把手收回来，攥在前，然后她声喊着：“阿九。”

阿娘站在那里看着他笑，他问：“阿娘你要去哪里？”

阿九？

小嬴政转过，看见另一个阿娘站在田埂另一，穿着他从没见过的衣服，袖收，腰束革带。

阿娘说：“政儿，阿娘要回家了。”

“099，迎回来，你的任务评估已经来了，你是文明救援计划启动以来，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志愿者。”

“他还好吗？”

小嬴政伸手去抓，抓到的是一片正在落的银杏叶。

赵姬意识到什么，走到回廊上，回廊空的，只有雪。

偏殿里，嬴政还伏在案上睡着，他了一个梦，梦见自己很小的时候在兰陵，蹲在田埂边看娘麦苗。

以前每次她醒来，阿九都还在意识，不说话的时候也在。

娘把一株弱苗起来，对着光看系，说：“你看这太短了，要补磷。”

赵姬是在自己里醒来的，她发现自己坐在矮案边，政儿伏在案上睡着了，肩上披着她常盖的那条毯。

“好。”

窗外，那颗星还在。

099看着画面里那个中年男人，他批奏疏的姿势和少年时一模一样，握笔的手势也一模一样，在兰陵学馆最后一排写策论时她就纠正过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