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王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吕安说：“丝绸，是东土大秦所制。”

“大秦在哪里？”

吕安回：“往东走，过了葱岭，过了西域，过了河西走廊，到了咸，那里就是大秦。”

吕安把丝绸到国王手里，他没有收钱。

商队最远走到葱岭脚，沿途经过大月氏、乌孙、于阗，每到一吕安都把带来的东西摆来，丝绸铺在案上，纸张摊开，瓷和茶叶摆成一排。

西域各国的商人围过来看，他们见过丝绸，没见过这么薄的。见过纸张，没见过这么白的。见过陶瓷，没见过釉这么亮的。

吕安跟西域人谈生意，说这卷丝绸可以换多少匹良，这批茶叶可以换多少张。商队带回西域各国的通商意愿。

大月氏愿以良换丝绸，乌孙愿以换茶叶，于阗愿以玉石换瓷。

更远的地方还有大夏、安息，西域人称呼他们为大秦，在他们的传说里大秦是极东之地的丝绸之国，国民寿，国土富饶。

吕不韦对嬴政说：“建议在河西走廊设驿站，开放边贸，允许西域商人境通商，设西域都护府理丝路秩序。”

嬴政准了。

他在朝堂上宣布两项决策：北方设九原郡，修城，驻军屯田，匈人再来就打回去。

西方设西域都护府，开丝路，设驿站，开放边贸，西域商人可以境通商，秦国的商队可以继续往西走。

当天傍晚，嬴政站在咸正殿的舆图前，他用朱笔在北方画了一条线，城，从临洮到辽东，把匈挡在山以北。

在西方画了另一条线，丝路，从咸经河西走廊过葱岭一直延伸到西域。

两条线像两辙印，从咸延伸到更远的地方。

夜，嬴政听见脚步声，转过来：“阿娘，朕今天画了两条线，一条是城，把匈挡在外面。一条是丝路，把西域连起来。”

099看着舆图上那两条线，又看着嬴政，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他了。

但此刻嬴政站在舆图前，用朱笔画城和丝路的样，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，他已经是一个把天放在心里、也握在手里的帝王。

099说：你到了。”

嬴政说：“还差一，等丝路的商队从大秦走到更远的地方，等城上的烽火台不再燃，才算真正到。”

几个月后，城工地上，蒙恬站在山脚看着第一段城墙合龙。

将作营的爆破组在远炸开最后一批石料，爆炸声在山脚回，碎石均匀地落在城墙基座旁边。

他把手在城砖上，对着北方的草原站了很久，匈人还会再来，但他们再也翻不过这墙了。

同一天夜里，吕安站在葱岭脚，商队明天就要回程。

商队回程的驼铃声在葱岭脚响了很久，驮着西域各国的良、、玉石，还有汗血的，往东，回咸。

将作营里，相里勤蹲在九原郡的工地上测试新一批钢材的耐寒能。

北境的冬天比咸冷得多，钢材在低温容易变脆，他连着试了好几批，终于找到一能在零数十度保持韧的比。

他把方写在纸上，让一批运往城的钢材全新方冶炼。

试验田里，赵姬蹲在田埂边，看着西域破土而。藤爬上了许行搭的架，胡麻开了淡紫的小，石榴苗到膝盖。

许行蹲在旁边用表格法记录每一作的生数据，说这些东西来之后秦国人就不用只吃粟米了。

赵姬摘一颗刚结的放嘴里，有酸。她说：“明年就甜了。”

治粟史府里，吕雉在算北境军粮和丝路税收。

她把城工地的料消耗、西域商队的关税收、九原郡的屯田产全列表格里。

萧何接过表格看了一遍，说：“这份表格就是明年的预算草案，继续。”

吕雉低继续算，笔尖在纸上游走，每一个数字都端端正正。

咸最，嬴政独自站着，舆图上城线和丝路线像两辙印，从咸延伸到更远的地方。

城外面是匈，丝路尽是西域。

两辙印，一条往北，一条往西，从咸开始，延伸到比远方更远的地方。

嬴政低看着手腕上那褪的红绳，阿娘说，你走到哪里，阿娘就陪你到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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