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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，动作带着新兵营里练来的那笔直笔直的规矩，但落地时右肩不自觉地往前送了一，那个姿势，是肩伤好了之后留的习惯，他改了大半年也没改掉。

蒙恬的战报从频前线发回来的时候，咸城外的麦田正从青苗转成金黄。

这是一个不能小视的对手。

最近一次试爆是在上个月，方比例终于接近理论值，但爆炸范围还不够大，相里勤说还需要至少两个月才能达到嬴政要求的能把石炸裂的威力。

嬴政问：“还需要多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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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竹炭测试顺利，一个月可以第一批成品。到时候需要找一空旷无人的地方，一次实爆测试。”

但这些都不是嬴政最先关心的，他把战报从读到尾，最后一行的字迹比半年前更沉稳，战报上写：【王翦可带三千人，恬已亲验证，即日启程返咸。】

这半年来，太在朝堂上步步为营，连坐法、常平仓、石渠阁，每推一项新政就削掉一分旧族的面。

蒙恬是两天后到的咸，他黑了很多，脸上有风沙磨的粝痕迹，个比半年前又了一截，骑在上远远看过去，已经是个英的少年军官。

嬴政站在书房门等蒙恬，两个人隔着院对视了一瞬。

坐在书房里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喝了一。

“亲验证了。王校尉用三旗指挥骑兵变阵，比蓝田大营的旗语快很多，我问王翦这旗语从哪学的，王校尉说是剿匪时自己琢磨来的。他带的兵，是他自己练的，旗语是他自己编的，阵型也是他自己改的。还有，王校尉剿匪打了十几场仗，没输过。”

“地方已经选好了。咸城外三十里，有一废弃的采石场，四周是山，没有人烟。”嬴政站起来，看着墙上的地图，“等蒙恬回来，震天雷的实战测试由他负责。他在频前线待了半年，已经学会怎么把一新武现有战术系了。”

“震天雷的方调试最后阶段了。”相里勤把最新的实验记录摊在案上，“硝石比例已经接近理论值，硫磺纯度也提上来了，但木炭的类还需要再筛选。臣试了松木炭、柞木炭、竹炭，每燃烧速度不一样，爆炸威力也不一样。松木炭最快，但不稳定，容易提前爆。柞木炭最稳，但威力不够。竹炭介于两者之间，我建议用竹炭。”

嬴政把册从翻到尾，最后一页是蒙恬在回咸前一晚写的总结：【新骑兵在实战中已验证，上开弓命中率比校场低约两成，主要原因是战在冲锋时颠簸幅度远超校场模拟；建议在骑兵训练中增加实战模拟科目，用起伏地形代替平地校场；重骑冲阵时阵型松散的主要原因是左右翼缺乏有效的旗语指挥，王翦校尉在剿匪时发明了一简化旗语，三旗替挥动，比秦军现行旗语快约三成。】

嬴政也开心，笑：“跟我来。”

蒙恬在书房门槛前停了一步，行礼：“恬回来了。”

这半年来蒙恬每十天发一份战报，太每十天回一封信。信都很短，有时候只有一行字：“战报已阅，数据已归档石渠阁”。从来没有一句“你什么时候回来”。】

嬴政从蒙恬脸上的风沙痕迹移到右肩那个不自然的姿势，再移到他腰间那把刀柄磨损的短刀。

半年后。

石渠阁的泡桐苗已经到两人，韩非在偏厅里编完了《定法》的第三稿，李斯把旬报的发行量稳在了一万五千份。

侍者去通报，来后刚要开，蒙恬已经大步跨了门槛。

蒙恬站在太府门，甲胄上沾着频前线的尘土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本，这半年来所有战报的原件汇总。

蒙恬跟着嬴政走书房，把厚册放在案上。

赵姬试验田的冬小麦收了最后一茬，许行带着农学院的徒弟们在田埂上称重，亩产又比去年了一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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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把战报收木匣，对边的侍者说：“去请相里勤。”

相里勤来得很快，这半年来他在冶铁坊和山谷之间来回跑，火药方已经调试了不知多少次，第一次硝石比例不对，只冒烟不着火；第二次硫磺太多，把坩埚炸了个窟窿；第三次木炭磨得太细，燃烧速度失控，差烧了工坊的屋。

嬴政抬看着蒙恬：“王翦的旗语，你亲验证了？”

太步伐太快了，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，一个九岁的孩已经把棋局铺满了整张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