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。”嬴楚把版样递回去。

嬴楚把版样翻回第一页，从到尾又看了一遍。版是嬴楚自己写的评论，讲秦国连年丰收之后要注意粮仓储量。二版是粮价表。三版是赵姬的农事指导和【秦律答疑】上排列。四版是法令辑要。

“楚材这个名字，你打算用多久？”

“但李斯忘了一件事，公信力是好东西，却不能当饭吃。商队走一趟函谷关，赚的是真金白银。报纸上的粮价再准，也不能帮人把粮运函谷关。”

。。。。。

吕不韦把报纸放：“他是用我们的数据，给《大秦月报》抬轿。以后咸的百姓看到粮价，不会去问粮铺，会先看报纸。报纸上的粮价是我们给的，但百姓只认报纸。”

旬报第一期印了八千份。

“用。”李斯说，“用了，读者就知咸的价在谁的账房里。吕先生给的数据越准，读者越信报纸。读者越信报纸，次他就不敢给不准的数据。”

李斯接过版样，行了一礼，转往外走。走到门，嬴楚忽然开。

“现在他快八岁了，就有此谋略。印刷所所，师从荀的李斯。他的主编，是嬴楚。他的农官，是赵姬。这些人都是政公的人脉。”

楚材，楚国之材，秦国之用。李斯不署本名，也不署官职。他在报纸上留了一个空位，让知的人去填。

蔡泽说：“印刷所新来的所，李斯，兰陵学馆，荀门，听说能力非常不错。”

吕不韦的眉动了一，他知嬴政在兰陵待了几年，知荀门有几个和嬴政走得近的弟，韩非、李斯。韩非是韩国公，回了新郑。李斯是楚国上蔡人，在学馆藏书室。

嬴楚坐在值房里，看着那扇门合上。

“楚材。”吕不韦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，“楚国之材，秦国之用。李斯不署本名，却署笔名，是让有心人去找他是谁。找到之后，发现李斯是荀门、政公亲自接城的人，分量就不一样了。”

嬴楚把版样往前翻了一页，翻到【咸□□价】那栏。表格列得清清楚楚，粟米、麦、豆、盐、铁，每一项后面跟着咸东市和西市的价格。末尾注明数据来源：吕氏商号账房。

嬴楚想起自己当年在邯郸，秦国的质孙，赵国人里的外人。他也用过化名，在邯郸的市集上跟人换粮、换布、换报。那个化名他只用了两个月，后来吕不韦把他邯郸，化名就没再用过。化名是一保护，也是一姿态，我暂时不告诉你我是谁，但我总有一天会告诉你。

吕不韦又翻到【秦律答疑】那一栏，署名叫“楚材”。文章很短，只有几百字，讲的是秦国新颁的一条律令：百姓私售铁如何定罪。文章把律令原文抄了一遍，然后用浅显易懂的话解释，最后加了一句话：“以上系秦律条文，非本报释法。如有疑问，以官府告示为准。”

吕不韦问蔡泽：“这篇东西你看了吗？”

现在这个人来了咸，嬴政亲自去城门接。一个荀门的布衣，让秦国的王孙去城门接。

现在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，用“楚材”这个笔名在《大秦月报》上开了一个秦国普法专栏。

好到什么程度，嬴政没说。

说完，他推门去了。

嬴楚问：“吕不韦的账房给你提供数据？”

李斯顿了一，没有回：“用到不用为止。”

吕不韦笑了一：“楚材，李斯是吧，这人怎么样？”

蔡泽站在旁边，看了一报纸：“用得还不错，来源注明了吕氏商号。”

嬴楚挑眉：“他给了，你就用？”

“看了。”蔡泽想了想，“此人通律法，解释得很准，但又给自己留了后路，万一了事，他可以推给律令原文。”

“吕先生是报社协助，报社要什么数据，他没有理由不给。”

吕不韦拿到报纸的时候，正在吕氏商号总号的账房里对账。账房先生坐在旁边打算盘，算盘珠噼里啪啦响。吕不韦把报纸从版翻到末版，翻到【咸□□价】那一栏，手指在表格上停了停。

好。

“李斯用我们的数据，署他的笔名，给报纸抬轿。”吕不韦把报纸叠好，放在账本旁边，“他还在养自己的名。”

吕不韦没把报纸翻回版，从到尾又看了一遍，缓缓地：“政公绝非池中之。”

吕不韦说：“李斯用了我们商行的数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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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泽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