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姬：“……”

说什么鬼话？她，一个人，两百亩，这是什么嘴，能够说这无的话？

赵姬站在治粟史府门，想了半天。她以前在兰陵，只自己那一亩三分地，后来和张婶合伙，三亩。现在两百亩，十七推广站，她发现地和人完全是两回事。地是锄去土就翻了，人是话说完对面不一定听。

赵姬回家，对嬴政说：“崽，娘要人，要懂地的，也能教别人地的那。”

嬴政闻言，就想到一个学派。

——

其实赵姬这几天在忙一件事，她把阿九这大半年来教她的地法整理了一遍，麦怎么选，怎么沤，怎么起垄，怎么条播，怎么大豆，怎么在田边蛇床草防虫，全写在纸上。

这是赵姬这辈写的第二份讲义。第一份是给农学院开张那天用的，这一份是要印来发去的。

赵姬把那摞手抄本摊在矮案上给嬴政看，选法、作制、堆技术、条播法、生共生，每一条都了试验田的实测数据。

“试验田的麦比旁边地里多收三成五，大豆多收一石。这些法都用，但不是所有人都知。各郡县推广站派人去教，一个村一个村跑，跑不过来。把这些印成书，发到各郡县，让识字的人帮着看、帮着教，比一个人跑快。”

嬴政低把书稿翻了一遍，抬：“阿娘，政给这本书取个名字，《大秦农技要览》。”

赵姬念了一遍：“大秦农技要览，好，这个书名好。”

嬴政说他明天去跟老秦王说，让赵姬把书稿整理好，他拿去给老秦王看。

赵姬说还有一件事，这些法是她一个人写的，但要把书写全、写透、写得让从没过地的人也能照着，她需要帮手。不能是只会地的农，是能把她嘴里说来的地理整理成文字的读书人。最好是懂农事的读书人。

嬴政说：“有，农家。”

赵姬：“农家？”

嬴政解释：“诸百家，有一家叫农家，专门研究怎么地，他们在楚国和齐国都有弟。”

赵姬哦了一声，没有多问。她儿从小在兰陵学馆就知百家争鸣，她不懂百家，但能听懂“专门研究怎么地”。

当晚上来临，嬴政把赵姬的需求给099说了一遍，农学院缺人，阿娘要编书，需要农家的人来帮忙。

还说了，农家有一派专门研究怎么地，在楚国和齐国都有弟。他明天去跟老秦王说，以编书的名义请几个来咸。编书是真的，但人来了就是农学院的人。

“阿娘教政儿的。先把纸给他们看，看完了他们还想看别的，再拿来。”

099嘴角动了一：“你现在骗人都不眨了。”

嬴政说：“政没有骗人，是让他们先看看秦国的地。看完了他们自己会选。”

099笑笑，了嬴政的。现在嬴政快八岁了，个都涨了一大截了。

农家的事099之前在讲诸百家时提过，没有展开。现在赵姬需要，她把农家的底细完整讲了一遍。

“农家的创始人是许行，和孟辩论过‘贤者与民并耕而’。农家分两派，一派讲君臣并耕，是理想派，许行就是这派的代表。一派专门研究怎么地，是技术派，分散在楚国和齐国，帮农改良农、推广良。对有用的是技术派，但如果能把许行也请来，他在农家的话语权，能让技术派的弟更容易归心。”

“许行这人有些固执。他相信国君该自己地田，所以大半辈不被诸侯待见。但他是真懂农事的人，能看土壤的团粒结构，能算沤的碳氮比，能从大豆瘤的大小判断固氮效率。墨家能帮你造东西，农家能帮你让土地更多东西。”

嬴政听完了，想了一：“那他来秦国，会不会让曾大父地？”

“他要是让老秦王地，老秦王可能会笑。”

嬴政也跟着笑了：“笑了就好办了。”

099看着嬴政，他已经摸透了老秦王的脾气，一个能让老秦王笑的人，再固执也不会被赶走。

她把这个判断存备忘录，标注“嬴政社策略：利用上位者的绪弱制造破局窗”。

——次日，咸偏殿。

嬴政把赵姬的书稿呈上。

老秦王翻着那摞手抄本，翻到“作制”那一页，粟收之后冬小麦，麦收之后豆，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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