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姬什么都没问，她只是把灶台边的菜刀挪到了枕底。

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五岁孩上。

099笑：“……你自学成才了。”

秦使和楚使一前一后了学馆。

099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
然后转过，面对秦使和楚使。

，不知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
秦使和楚使各坐一侧。

第二天，赵姬看到099留在布帛上的便条：“门走人多的地方，不要去偏僻。村茶棚有个瘸的陌生人，是赵国来的。不要看他，不要让他看见你注意到他。”

他说完，看了一楚使。

“政儿懂楚国的田，但政儿的田，在秦国。”

099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楚使沉默。

099看了他一：“这叫看人菜碟。你们学馆里那群弟，天天的就这事。”

“而华夫人要名分，你就在她面前孝顺孙儿，吕不韦要权位，你就让他觉得你以后会听他的话。”

“政儿自己想的，让华夫人觉得吕不韦不听话，让吕不韦觉得华夫人不信任他，他们就会吵架。吵架了，政儿就能站在中间。”

——

嬴政走学馆，看见两个人坐在堂上，荀坐在中间。他先向荀行礼：“先生。”

嬴政听了若有所思，随后问：“那政儿怎么用？”

嬴政继续说：“华夫人要名分，吕不韦要权位。父亲的话，政儿不知父亲要什么。他在邯郸住了八年，好不容易回了秦国，现在当了太孙，他想要的，可能只是坐稳太孙的位。”

荀对李斯说：“去把赵政叫来。”

杨使先：“公，华夫人思念公甚切，特命臣来迎。”

嬴政笑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阿娘，你今天教政儿的，是不是叫挑拨离间？”

“坐。”荀说。

099没有直接回答，换了一说法：“就像你在学馆里，公孙戌要面，你给他面，他就帮你。申屠嘉要实惠，你帮他算田赋，他就欠你人。”

楚使看见了，不理会，他：“申君亦有才之心，上次屈大夫来，是私谊。这次在奉命而来，是国礼。公若愿留楚，郢都之门为公开。”

然后嬴政转向秦使，他只是从袖中取华夫人的信，他把帛书放在案上，推给秦使。

099挑眉：“我陈述事实。”

秦使和楚使都没有开。

099：“政儿，华夫人和吕不韦是同盟，但同盟之间也有算计。你觉得他们怕是什么？”

门外响起了脚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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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翻炕，扛起锄去粟田。今天要把最后半亩收了。走在路上，她没往村茶棚的方向看，但她绕了一段路，从学馆后面穿过去的。

秦使的车停在石阶左侧，楚使的车停在石阶右侧，两拨人在学馆门遇上了。秦使认得楚使的衣制，楚使也认得秦使车上那面绣着“秦”字的旗帜。

嬴政也笑了。

堂上只有荀一人，他没有起，只对二人了，：“二位来兰陵，是为了赵政。”

学馆的门虚掩着，荀从书案后抬起，门外的光把两个人影投在门里，一左一右。他没有起，只是放笔，对侍立在一旁的李斯说：“去请两位使者来。”

嬴政听完，笑了起来：“阿娘，你骂人。”

嬴政回：“华夫人怕吕不韦权太大，吕不韦怕华夫人过河拆桥。他们心不齐。”

李斯走到门，拉开木门。

099让嬴政去休息，她才去了田地忙活。

荀说：“你的事，你自己答。”

099心里有些复杂，她教嬴政的东西，他学得很快，快到让她有些担心。五岁就懂了挑拨离间，十岁呢？十五岁呢？

“赵政是老夫的室弟，二位要接他走，先要问老夫。”

099：“对，但你父亲在华夫人面前是儿臣，在吕不韦面前是盟友，在你面前是父亲，他对每一方都不一样，你要的是怎么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两人在阶前互相看了一，谁也没有先开。

嬴政转过，先对楚使行了一礼，：“屈大夫前日来，问政儿楚国该什么。政儿说，楚国稻。”

当天午，秦楚两国使者几乎同时到了学馆门。

嬴政不语，看了两人一，才他转向荀，问：“先生，弟可以回答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