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。

屈大夫问：“还有呢？”

嬴政看着他：“还有，阿娘说，什么要看地。不看地，看天，是赌。”

屈大夫把竹简收起来，问：“稻和粟，法有何不同？”

嬴政：“粟旱地，要起垄。稻田，要平地放。选也不同。粟用盐漂，沉去的饱满。稻要浸芽，泡到白了再播。”

屈大夫看了荀一：“这些从何学来？”

嬴政回：“阿娘教的，阿娘粟，也试过稻。去年在屋后洼边试了一小块，收了半斗。阿娘说，那洼边日照不够，离太近。换一块正经田，收成能翻倍。”

屈大夫站起来，对荀行了一礼，告辞。

了学馆，车夫问：“大夫，这孩怎么样？”

屈大夫：“此可用。”

“但不可先动，他还太小，再养几年。”

他说完，回看了一学馆的门，那扇门已经关上了。

屈大夫收回目光，放车帘：“回郢都。”

——

三日后，郢都。

屈大夫把竹简呈给申君。

申君看完，注意到屈大夫添的那行小字：“此可用，但不可先动。”

申君说：“你倒是谨慎。”

屈大夫低：“臣不敢不谨慎。这孩是秦太孙的嫡，也是赵人丢了的孩。谁动他，谁就要同时面对秦赵两国的反应。”

申君看了他一，：“秦太孙的嫡在楚境，赵国在找他，秦国也在找他。”

“三方都在找同一个人，可这个人现在在一个老夫的学馆里，读《劝学》，粟田。”

“你觉得，他会回秦吗？”

屈大夫顿住了，随后回：“臣不知。”

申君说：“孤知，他一定会回去，但不是现在。现在他还太小，等他再大一，等他知了自己是谁，他会回去。到时候，他就是秦国的人。”

屈大夫抬：“那君上打算——”

“不打算。”申君说，“他在楚境一天，秦国就欠楚国一天人。将来他回秦国，这个人他要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