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凭什么留在兰陵？”

嬴政打断他：“凭我是荀的弟。”

嬴政递给韩非：“师兄，你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一块糖。”

韩非还站着，他活了这么多年一回有人站到他前面去，替他把那些说不的话说完了，他想说谢谢，可嘴就是张不开。

韩非怔愣了，他早就忘了这件事，那天他给过很多人糖，可这孩一直记到现在。接过嬴政手里的糖，他有慌，这块糖压得扁扁的，包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放了很久没舍得吃，他何德何能让一个孩把一块糖留到今天。

公孙戌忍着气，没说话。

修文、捉虫完毕。

公孙戌一时无法反驳，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：“你、你凭什么——”

因为嬴政那双睛，黑亮黑亮的没有温度。

韩非见嬴政吃得津津有味，也把半块糖放嘴里，糖还是那个糖，可今天不知为什么，特别甜。

嬴政也不客气地接过去，放嘴里。

【呜呜呜，韩非哭了，我也想哭了。】

荀面上照常，只是坐来的时候，他心里记了一笔：这个学生，得好好教，可别浪费了。

人跟着笑了，但笑声不齐，有人笑着笑着看了韩非沉着的脸，便讪讪地把笑收。有的人没笑，低盯着自己的书案，不参与。

门，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，他看了一堂的弟们，看了一嬴政，又看了一韩非。他什么都没说，走来淡淡：“上课。”

公孙戌张着嘴，脸涨得通红，他看向左右，没有人帮他说话，他看向李斯。

两个人站在廊，韩非有千言万语堵在，可嘴张不开。嬴政也不是个多话的人，好在两个人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。

嬴政和韩非的友谊小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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架空历史，会稍微修改历史背景。

他面上不慌，声音也平平，可他袖里那只小手已经握成了拳，乎乎的，他不能退，他要是退了，韩非就真的成笑话了。

韩非一听，心的，把糖掰成两半，一半还给嬴政。他本想把整块都回去，可他知这孩的，回去他也不会要，于是掰成两半，一人一半，他才能安心吃去。

嬴政抬起看韩师兄，然后在书袋里翻了翻，翻一块麦芽糖，赵姬早上给他的，用一片净的树叶包着，压得扁扁的。他其实也舍不得吃，赵姬第一次给他买糖的时候，他在嘴里了半天，没舍得吃完，但这块糖，他想给韩师兄。
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
他抬起，直视公孙戌：“先生说过学问不看谁嘴快，你笑他是没礼。你答不上来是没学。没礼又没学——”

学馆里鸦雀无声，没人敢接，三岁的嬴政护在大的韩非前，他个小，但没人觉得这话好笑。

公孙戌想发火，可一抬看见荀站在门，他再开，先生问起缘由，错的是他。他这辈没这么窝过，被一个小童指着鼻质问凭什么留在兰陵，他居然一个字都不回去。可先生就站在那儿，这气，他得咽去，还得咽得净。

李斯在看窗外，不去看公孙，这是公孙戌自己引起的，他犯不上拉一把，何况这人嘴上礼字挂得最，真到要，连个三岁孩都说不过。

韩非的手在袖面握成了拳，他张了张嘴，有话却怎么也说不来。

【“愿意分享的人，心善”，政崽记得真好，主播教的也好。】

韩非站在廊等着嬴政，即使说话结，还持对着他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【弹幕】

这时候嬴政站起来，他走到韩非边，转过面对着公孙戌。三岁的孩还没有坐着的大人，但公孙戌的笑声不由地止住了。

公孙戌还在笑，笑着笑着，周围突然静来，他抬看了一圈，跟着笑的几个人，有的看地，有的看房梁，没人看他，于是他的笑也收了，脸有挂不住，但他还是撑着，又“哈”了一声。

“我阿娘说，”嬴政把糖他手里，“愿意分享的人，心善。”

于是谁也没说话，任由银杏树的叶落来，落在他们脚边。

“你。”嬴政开了：“背《商君书》全文，现在，错一个字，抄十遍。”

嬴政问：“你背不来？”

课后公孙戌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“那抄，抄到能背为止。”嬴政说完，转过，重新面对韩非。

李斯和韩非的年龄就调整年轻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