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甩开了她的手，第一次，倔地说：“不。”

“……故不积跬步，无以至千里；不积小，无以成江海……”

现在才知，这里是兰陵。

嬴政站在门不动了，他就那样扶着门框，仰着脸听。

嬴政的睛，一眨不眨地盯着院里那个白发老者。

赵姬也才知，这里是楚国的兰陵。她们是跟着另一路逃难的民城的，那些人说，再往西就是魏国边境，关隘把守森严，不如先在南边的大城歇一冬，等开再走。

这一等，就是一个午。

行吧。

弹幕：

赵姬就跟着留了来，那时候她不知这个城叫什么，只知很大，集市很闹，人很多。

赵姬没有再拉他，她蹲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听，虽然她什么也听不懂，但政儿好像听得懂。

赵姬皱眉，学馆？去那儿什么？她又不想读书。

赵姬一惊：“政儿。”

赵姬牵着嬴政站在门，不知该不该去。

嬴政没回，他走到门，扶着门框，探往里看。

赵姬追上来要拉他走：“政儿，别打扰人家……”

现在她看着嬴政站在学馆门，仰着脸听里面那个白发老者讲她听不懂的话，他的睛那么亮，亮到她觉得，阿九说的也许是真的。

嬴政却不老实了，迈着两条小短，往门走。

学馆没有大门闭的规矩，荀讲学时，常有附近村的孩童趴在墙听，也有老农蹲在门槛外听上半天。只要不来打扰，没有人去。所以当赵姬蹲在嬴政旁边，门的守门人只是看了一，没有声。

赵姬以前不懂，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孩，能重要到哪里去？

院中央，一个白发老者正坐在石台上，他满白发，声音却中气十足，一开整个院都静来听他讲课：

赵姬看着嬴政的手，从她掌心里挣脱去，扶在门框上，扶得很。她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掌心空空的。

【政崽他是在。】

赵姬走了大半个时辰，远远看到一片屋舍，青砖灰瓦，绿树成荫，门前一条青石路，扫得净净。门停着几辆车，几个穿儒衫的年轻人。

【嬴政站了一午？？？三岁孩？？？好有毅力，有这个毅力，啥不能成功，难怪祖龙能够一统六国。】

赵姬蹲在他边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觉得那老声音大，中气足。她叹了气，索坐在门槛上，抱着胳膊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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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，她想起了以前阿九说过，“政儿以后会成为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
【哈哈，懵了，赵姬：我听不懂，但崽听得懂。】

在不想。

赵姬第二天醒来，发现阿九又留言了，上面写着：去东南方向，兰陵学馆。

但她还是去了，因为阿九从来不会没用的事。而且，政儿昨天看那辆车的神，她后来想起来了，应该是政儿跟阿九说了，阿九才让她带政儿去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