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看着她说话的样——角带着笑，语气里带着一踏实的满足。

他忽然觉得，六好像确实过得不错。

“他家人对你好吗？”他问。

“好着呢。”六说，

“我婆婆说了，等我孩生来，不男女，都给我过一房、一间商铺，只要我跟他儿好好过。

到时候孩生了，他们全包了，我都不用心。家里还有保姆伺候。”

她笑了笑，像是自己都觉得有不可思议：

“小七，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日。我跟你讲，你可千万别跟咱爸妈说啊，不然他们会缠上我的，我的好日就没了。”

林栖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又看了一远那个男人的方向：“可是六，他得确实……”

“像外星人对吧？”六接得很快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，

“唉，也是，你我得好看。虽然你我看了好多霸总小说，但是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认真了一些：“虽然你夫有丑——但是他没那么多心思啊，他心思都在我上，很贴我。

家里条件好，公公婆婆又待我好。像我这没文化、农村来的姑娘，能找到这条件的，真的不错了。”

她说得很坦然，没有自卑，也没有逞。

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反复验证过的结论。

林栖看着她，不知该说什么。他原来觉得六可惜，可现在听她说完，他忽然不确定了——六不可惜，她只是了一个选择，而且她不后悔。

六收回目光，看了他一，忽然话锋一转：“倒是你，你跟着那个男人，是什么意思？是不是那个意思？”

林栖愣了一，没说话。

六看着他的表，笑了一：“行啊小七，你前卫的。”

她的语气里没有指责，没有惊讶，甚至带着一丝调侃。

“六你也很前卫。”林栖意识回。

“哈哈，不过是知自己想要什么。”六笑了笑，然后认真地警告他，

“不过最好别让家里人知。就咱爸妈那个德行——

而且我看那个男人也有钱的，这个商场贵的要死，我这也是怀了，婆婆批了一大笔资金让我俩逛的。普通人哪来这儿逛街。”

林栖了：“我知。”

六没有再追问，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
“行了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对了，我换手机号和微信了，你加一。”

“六，我扫你。”

“你可一定不要在家里人面前说漏嘴啊，就当我跑的找不到了。”

“放心。”林栖郑重保证。

六了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朝那个男人的方向走去。走了两步又回，说了一句：“有空联系。”

林栖了：“嗯。”

六没再多说什么，走回去，自然地挽起那个男人的手臂，侧对他说了句什么。

那男人偏过，用好的那只耳朵凑近她，听清了之后，了。

两人并肩往前走去。

林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，直到傅斯年走到他边，将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他手里。

“聊完了？”傅斯年的声音清淡，听不绪。

林栖低攥着温的咖啡杯，轻声开，把六的境和想法简单跟他说了一遍，末了认真抬看向他：

“先生，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往外说。”

傅斯年垂眸看着他张的模样，角微松，淡淡反问：“我能往谁面前说？放心吧。”

林栖心里瞬间松了气，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“你六是个很清醒的人。”傅斯年看着方才两人远去的方向，语气平缓，“拎得清自己想要的生活，不容易。”

说完他收回目光，抬脚往前走，顺势牵住林栖空着的那只手：“走吧，咱俩继续去书店逛逛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添了一句，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随的温柔：

“逛完书店，我带你去一家私房菜馆吃饭，陆少卿特意推荐的，味应该不错。”

林栖低喝了一咖啡，温的顺着咙，熨帖了心底所有的细碎绪，初傍晚的微凉也尽数消散。

他眉弯了弯，握掌心温的大手，快步跟上傅斯年的脚步，并肩朝着商场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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