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年没有睡。他侧着，看着林栖的睡脸，看了一会儿，伸手轻轻抹掉了他角的泪痕。

泛着细碎的光。

林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了一些。

窗帘隙里漏来的那线月光，在地板上缓缓移动，从这一端移到另一端，又从另一端移回来。

他没有抬手去，就那么看着他，泪一颗一颗地落来，落在傅斯年的脸颊上，落在枕上，落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，声音很低，很稳：“我知。”

【陆哥:王二那边我打听到了。人没事，断了一条，不过接上了，肋骨断了几。医生说好好修养的话应该没问题。】

“先生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鼻音，像是怕说得大声了，这一切就会碎掉，“我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
他伸手，慢慢收了手臂，把林栖整个人圈怀里。

窗外的风彻底停了。夜安静来，只有两个人错的呼声，在黑暗中此起彼伏。

消息

傅斯年没有他，只是安静地抱着他，手掌一一地拍着他的背。

窗外的风声渐渐起来了。

风声忽忽低，像是某古老的韵律，在夜中回。

林栖枕着傅斯年的手臂，呼已经平稳来，睫上还挂着没的泪珠，在月光闪着微弱的光。

【太好了，谢谢陆哥!】

林栖在睡梦中动了动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听不清。

初的夜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，得窗外的树枝摇晃起来。

抵在他的，手掌贴着他的后背，一一地抚着。

树枝慢慢地分开，在余风中轻轻颤动了几，终于安静来。

林栖盯着屏幕，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来了一。

他的手指攥着傅斯年浴袍的前襟，攥得很，像是怕一松手，这一切就会消失。

【陆哥:客气什么。不过】

傅斯年没有听清，也没有追问。

傅斯年没有说话。

风大了一些。树枝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，错在一起，纠缠着，分开，又缠上。越来越密，越来越。

“我也是认真的。”

过了很久，风渐渐小了。

他拿起来一看，是陆少卿发来的消息。

两相邻的枝桠在风中互相碰，轻轻地，一，又一。

他穿着浴袍坐在床边，正拿巾发，手机在床柜上震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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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栖没有声，只是泪止不住地往淌。

【陆哥:听圈里人说，他哥那边动作很大。的我还没打听到，有消息再跟你说。】

他飞快地打字回复:

第二天中午，林栖泡完药浴来，浑的骨都松散了不少。

月光依旧静静地照着，在地板上留一细细的白痕。

他把被往上拉了拉，掖好林栖肩膀的被角，然后闭上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