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戳一排一排往排，最早的那条比裴越宁转学的时间还要早几个月。

关键词同样清晰。

罗仞、经界创投。

罗敬南、徐怀意、伯雅国际中。

还有几个文件夹，名字他不用开也知是什么。

六人组的资料，罗家的背景梳理，基金会的关联路径。

甚至还有一个文件夹的创建时间和文件数量。

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叫“l”。

裴越宁现在只觉得全发冷。

他转学之前的所有准备、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、每天夜在书房里一条一条整理的信息。

全都在这个屏幕上摊开了。

就这么被摆到当事人面前。

裴越宁的脸霎时惨白，雪落在睫上都顾不得去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
罗仞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
“之前一直都是你问我，现在该我问你了。”

罗仞把手机收回，放大衣袋。

“你真的清楚自己在什么吗？”

“你如果想要利益，我可以让我父亲宣布全面合作。”

“经创和云起的结合框架已经在合约里了，七家的资源、基金的通、选举那边的支持……”

“你不用嫁给我，也能拿到。”

裴越宁心一颤。

罗仞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，但连在一起他就不知该怎么回应。

想说的话卡在咙里，或不，他自己都不知哪一个是真的。

他确实带着目的接近罗仞，的每一步布局也是真的。

他转学之前查了罗仞整整三个月，从格到喜好到边的每一个人，为他量定了一个陷阱。

可是现在呢？

他真的喜罗仞吗。

他答不来。

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那些心设计的东西里混了真。

他分不清哪一刻是在演，哪一刻是真心。

他分不清自己接吻时的心是计算好的，还是失控的。

罗仞问完，话语里没有质问，没有迫，甚至没有愤怒。

他只是想等一个答案。

裴越宁的泪跟着落，几乎是意识的，去伸手捧住罗仞的脸。

罗仞的脸颊冰凉，裴越宁抬，立刻凑了上去。

很。

裴越宁闭着，吻得很用力，手却在颤抖抖。

他不知自己在什么。

他只是觉得如果他现在不吻他，他就会说一些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话。

他还没准备好回答，他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
罗仞安静地垂眸，慢慢握住了裴越宁的手腕，缓慢却定地将人推开。

雪落在两个人之间，落在他们叠的呼上。

“别逃避了。”

他说。

“问你自己，你究竟在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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