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洛声在心里默默地算着账，章劭给的钱，开公司绰绰有余，但他还有和季则的违约金。

周延想了想说：“海外几个地方我很熟。新加坡最稳妥，虽然合规成本一，但拿得手。香港的规则比较灵活，客也更认可些。你带着投资经理的经验，去新加坡整合资源最合适不过。如果你要自己拿牌照，准备一千到一千五百万，时间大概一年。”

温洛声最后还是站起来，端着杯走过去。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，只记得他被了很多酒，手被摸了好几次，回去的路上吐在租车里，赔了司机一大笔钱。

“播音。”南南说。

“怪不得什么？”

章劭抬看过去。

温洛声当年也是这样。刚认识的时候什么都不懂，两个人凑一块，把一新鲜当成了天大的事。

“学什么的？”

章劭：“怪不得。”

南南：“难怪你家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你这么小啊。”

“家里没给你支持？”

章劭：“还没开学呢，先别想那么远。”

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了。自己基金，周延一定会投他，可能还会再拉一两个老lp。他知他手里有几个客是跟着他，不认公司的。

周延来了兴趣：“怎么，温经理这是打算自己来了？不跟着季总了？”

章劭着筷的手顿了一。他知南南小，但没想到这么小。灯光底看，那张脸确实还，嘴被辣得微微发红，笑起来还有孩气。

周延也笑：“你要是跑了，我还真追不上。但我赌你不会。”

“没事。”章劭说，“你还在上学吧？”

南南这才笑了：“不过我也不该翻你柜。我那时候怕你难受，就看了看有什么能煮的。”

周延又说：“你要是真想，我可以当你的投资人。就怕你舍不得锐利这边的工作。”

温洛声坐在车里，冷笑着看那两个影一前一后离开面馆。章劭走得不快，弟弟在旁边说着什么，偶尔仰笑一。多像从前啊。像他和章劭刚认识那会儿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总在路边摊吃面。他觉得章劭那副脸虚伪得让人反胃。

他想起昨晚饭局上，季则当着一个大客的面，笑着说：“小温，去，坐王总那边，王总喜你。”温洛声愣了一。那王总五十多岁了。他端着酒杯还在犹豫的时候，季则看了他一，神已经冷了：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
“我先问问。”温洛声笑了一，不轻不重，“我在这边待了这么多年，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。与其一直给别人抬轿，不如自己试试。”

“声音好听。”

他说的都是事实，但每一句都让章劭意识到，这男孩在房里待过一整晚，不只是把他扔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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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南没看他，正低在碗里捞一块萝卜，语气平常：“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厨房也净得跟没住人一样。我昨天烧的时候找了半天才找着壶。”

挂了电话，温洛声把椅背调低，看着车。

南南：“嗯，开学就大一了。”

他突然想起章劭的比特币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章劭：“我也很久没有来过了，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。”

温洛声笑：“周总这么信我？不怕我卷钱跑了。”

南问：“你平时都会来吗？一个人来吃？”

车窗外，章劭和南南早就不见了。温洛声也没再去看。他只觉得睛有涩，像被风迷了一。

“你昨晚半夜吐了，我还想要是你能喝的就好了。结果连包红糖都没有。”

他忽然觉得，其实从毕业到现在，他也不是白熬的。他原来一直期盼谁能拯救自己，现在看来自己才是自己的靠山。

南南抬笑：“哪里小？我都成年了。”

南南愣了一，随后笑开：“谢谢，不过现在这专业不好找工作。”

南南苦笑一，没说话。

南南叹了气：“不想不行啊。我最近为了上大学正愁钱的事呢。”

那边接得很快，温洛声直主题：“周总，想请教你个事儿。如果我在海外开一家自己的小基金，从注册到拿牌，大概要多少时间和预算？”

他收回视线，拨通了周延的电话。

章劭看着前这张脸，郑重地说：“我可以资助你的学费，就当谢谢你昨晚照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