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
“就是不能。”章劭顿了顿，“我舍不得你跟我吃苦。”

“因为你就是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
章劭站起来，走到沙发前坐。客厅很安静，窗外的风声停了，然后起了雪。他没有开灯。

温洛声很淡地笑了笑，底的光似烛火被风了最后一气，“你去沙发上等我。”

“没事，都过去了。”永远过不去。但他也只能这样说。

“我只是不想你担心。”最本的原因他说不。他想起几年前温洛声在他最困难时决绝离开的背影。他怕历史再来一遍。所以宁可自己撑着，也不肯先一疲态。

“还在理。”章劭说，“可能得待一阵。”他顿了顿，不知是在安自己还是在安他，“不会有大事，只是有麻烦。”

“她已经回去理了。”

“其实我回去，是真的有事。”章劭最终说，“钱也不是不想给你。国监那边查来一些问题，他们把我的资产和分账冻结了。”

温洛声伸手，手指穿过章劭的领带，慢慢收。然后他跨上去，膝盖分开压在沙发垫两侧，丝袜西装面料发沙沙声，红底黑跟鞋衬得他的脚踝又细又白。

温洛声抓着他领带的手指微微发抖。他真恨章劭这副样——明明要走了，还这么温柔地夸他，抚摸着他，占有着他，好像在怜悯一只捡回来又放不的浪猫。他宁愿章劭像在山上那样说“我们就到这里吧”，那样他就可以继续恨他。可章劭这样看着他，用他那又又、像是要把他去的神看着他，让他怎么恨。

“哦。”温洛声沉默一阵，半响又开，“真嫉妒她。她什么都知，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。我什么都是最后一个。”

今晚他要章劭永远记住他穿跟鞋的样。他要章劭回国以后，和任何人在一起，哪怕是女人，想到的都是他。

“切，你说的好听。”温洛声想起米莎的朋友圈，泥墙的办公室到岛的别墅，“她光真好，看到了你这个潜力。”他笑了笑。“我怎么偏偏在你最没钱的时候遇到你。”

“好看吗？”
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讲？”温洛声笑了笑。

“米莎知吗？”

章劭的手掌覆上他的侧，指尖陷黑丝袜包裹的柔里，五指慢慢收，慢慢地丈量着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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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洛声轻蔑地笑着说：“可我也想你的手，你边能被你信任的人，你事了我会站在你边，和你一起经历喜怒哀乐。”

他侧过，看见温洛声扶着鞋柜站起来，手掌上一圈纱布在昏暗里很显。

他赤脚踩在木地板上，穿着一件黑的类似裙，跟鞋提在手里。走到沙发前才弯腰穿上。他的发遮住了额还没有愈合的伤疤。

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温洛声说。他其实羡慕米莎，羡慕她陪章劭走过创业，也拥有他后来所有面的分。而自己，好像只在故事最烂的时候现，然后被一笔带过。

突然章劭觉后的人肩膀离开了他的后背，凉意从分离的空隙里钻来。

“骗。”温洛声低，额抵着他的额，两个人的睫碰在一起，“我穿什么你都这么说。大学的时候穿你的旧t恤，你也说好看。”

“好看，宝贝。”章劭伸手把温洛声额前垂来的发拨到耳后，指腹顺势过他的脸颊，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
章劭的呼颦住了。

温洛声走来，月光照在他上。

“不知。也许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，好好想一想，你觉得呢？”

“那才算你光好。”

章劭看他的神还是那么，好像要把他刻骨里。他说好看，就两个字，可他的睛不是这么说的。他的睛在说，他舍不得走。

“严重吗？”温洛声问。

“你不一样，你什么都能，就是不能当我的属。”章劭说。

“章劭。”温洛声站在他后，带着一他从未听过的悲怆语气说，“次见面，是什么时候？”

章劭累极了，声音很无奈：“她是我属。”

章劭仰看他。逆着光，温洛声的脸藏在影里，表看不分明。

此刻他站在那里，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，只是一个把自己所有伪装都卸净了的赤的灵魂，站在他面前，等着他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