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过，不要来学校。我们又没有在一起。”

周延还靠在车门上，姿态很松弛。

“上车说。”

温洛声没动。

“上车。”周延重复了一遍。语气低了一，但反而比刚才更有分量。

温洛声的膛起伏了一，然后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坐了去。

周延从另一边坐来，发动了车。车灯亮起来，照亮了前面一排梧桐光秃秃的枝丫。教学楼在车窗外越来越远，章劭的影已经看不见了。

“你跟刚才那个学，很熟吗？”周延的声音传过来。

温洛声看着窗外，“什么事，你说吧。”

翻江倒海

车在路上无声地行驶了一段距离。过了很久。

周延没开导航，也没问他要不要听音乐，只有转向灯偶尔发的哒哒声。

路灯的光一一扫过车厢，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。

“刚才那个男孩，家里的条件，不怎样吧。”周延忽然开。

温洛声的手指蜷了一，“你问这个什么。”

“随便问问。”

“哦。”

车拐上一条更窄的路。

“他能给你什么？陪你上自习，再说哄人的好听话。你是个聪明人，你知这些话好听，但不能当饭吃。”

温洛声把脸转向车窗，玻璃上映自己的脸。

“我不是在教训你。”周延又说，声音放了一，“我只是在跟你说一个很简单的理。”

“什么理。”温洛声的声音很平。

“那不是真的。或者说，那不久。等你再大一就会明白，这东西是会贬值的。今天他觉得你好看，觉得你有意思，明天呢？”周延笑了笑，“当然，如果你最后想好了，要和他在一起，那我退。但是你最好别和我耍小心思，我不是你可以随便消遣的。”

温洛声心里一，没有接话。

周延语气放缓了一些，“前面有个地方，想不想喝一杯。”

“不去。”温洛声很决，“我要回学校。”

周延依言了，他打了转向灯，车拐一条安静的小路，两边是老旧的小区，路灯光昏黄。温洛声认这是回学校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