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。

章劭没看他。

章劭看不清他的脸，但他知，他在害怕，季则肯定也在害怕。

砰——

章劭踩油门。

他盯着前面那辆宾利。他们的车尾怼在一起，自己的车灯碎了，碎片落了一地，在灯光闪着光。

只有发动机低沉的怠速声，和远此起彼伏传来的汽车警报。

章劭充耳不闻，他盯着前面那辆车。尾灯亮着红灯，像两只睛瞪着他。

这次撞在侧面。宾利的车凹去一大块，玻璃震裂纹，在灯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裂开。

温洛声坐在车里，脸煞白。他张着嘴，但不气。

柏欧明吓得在旁边骂：“章劭你他妈疯了！你他妈，你会吃牢饭的！”

前面那辆宾利大概还没反应过来。

他扭看章劭，珠都要瞪来：“我？？？”

前面那辆车上，温洛声肯定被撞懵了，他会害怕。

第二，比第一更狠。

两辆车撞在一起，金属变形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库里炸开，东西被撕碎的声音。宾利被往前推了半米，胎在地上发刺耳的尖叫。

砰——

“季则——

心脏在腔里狂，得他发疼。他想跑。想推开车门跑去。想离那个疯越远越好。

他看向窗外。

章劭踩油门。

砰——

但动不了。

他松开方向盘，靠座椅里，忽然笑了一。

章劭的车也快不行了。引擎盖翘起来，边角冒着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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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驾驶座上着气。

柏欧明扭看他：“你嘛——”

前面那辆车里，温洛声回看着他。

他倒车，引擎嘶吼着往后撤，撤去一两米又停住。

那辆车停在不远，车冒着烟，车灯碎了一只，但那个人还在里面坐着。

温洛声闭上睛，他脑里只有一个念：他要和我同归于尽。

章劭的往前冲了一，被安全带勒回来，他倒车撤回去，又往前开。

后那辆车又发动了。

柏欧明整个人往前一冲，脑门差撞上挡风玻璃。

他知一秒会发生什么。

隔着那扇裂了纹的后窗，隔着满地的碎片，隔着这五年。

三次以后，地库里终于安静了。

引擎轰鸣。

话没说完。

活该。

像被人用塑料袋住了，往里气的时候，那层塑料就贴上来，死死糊在鼻上。他拼命，但来的全是空的，不够，远远不够。

季则一把扯开安全带，推门就要往冲。

温洛声慢慢睁开睛，他发现自己哭了，什么时候的都不知。脸上凉凉的，一摸全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