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厉叹了气，拿起来手机，给余芒发短信：「我到家了。」

程厉扬起，丢开脸，问：“那就只当炮友，可以吗？”

陈大妈：

她对面站着几个人，打的个儿，四十岁左右，五官还算匀称，但一双睛往外凸着，回缩，看起来神发凶。他腋夹着公文包，腰上拴着一大串钥匙，一动就哗哗作响。

随后，凸冲程厉客气地了，继续带着人往前走。

“鱼儿，”程厉忍着鼻酸问，“咱俩真不能往走吗，一起。”

半晌。

瘦猴原地打个儿，站了起来。

“厉，这不是你的问题，是我的。”在仄嘈杂的港式茶餐厅，余芒真心实意地歉：“对不起。”

其中一个瘦猴直接开骂：“你这样儿钉我们见多了，要钱不要命，贪起来没儿！我告诉你，有‘宏发’在，谁最后不是地搬走？”

走在暴土扬的小路上，程厉还在想这几天发生的事。惆怅和甜、不应该和忍不住，暧昧无解的关系，不知所措的别，所有绪黏黏糊糊掺在一起，像极了“南门涮”那碗稠的芝麻酱。

程厉循声看去，只见前趟房的陈大妈手里拿着簸箕在声骂街。

剩的几个人立把脑袋凑上来，并祭带有地方特的问候。

“我你们八辈祖宗！”陈大妈嗓门都劈了，“少在这儿吆五喝六。想拆我房？补偿的事儿说不明白，谁也别想动一砖一瓦！我在这儿住了一辈，房你们想扒就扒？门儿都没有！我这老骨搁这儿，看你们谁敢动！真急了我拿火油把自己烧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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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程厉不懈的努力，俩人关系从公序良俗所不容的“同恋”变成了德上堕落放纵的“炮友”，称得上是齐并退。

程厉立细问这帮人的来历。

凸这时抬了抬手，用息事宁人的语气骂手：“瞅你们咋了，这都是咱西瓦窑的亲人！瞅你还不乐意啊？”

一秒，簸箕里的垃圾顿时成了生化武，被陈大妈兜盖脸地泼去。

这回，到余芒筷上的翅飞去了。

“你谁啊？”“你瞅啥？”

只是还没碰着呢，瘦猴就发一声惊心动魄的惨叫，跌跌撞撞后退两步，倒地不起。

“我，你个老不死的！”他狠狠抹了把脸，“你要再敢碰你爷爷一手指，你看我咋收拾你！”

陈大妈还真敢，她举着铁簸箕就往那个瘦猴脑袋上砸去。

程厉的目光微微发怔，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
程厉见状赶跑了几步，把陈大妈拦在自己后，对着这帮人说：“没必要整这么一儿吧。”

“那啥，我想来北京。”程厉的语气像是接受btv主持人采访的游客，“我喜这里的生活氛围，文化底蕴，还有，”他吞一大饭，鼓起勇气说，“还有涂编辑。”

陈芝麻烂谷

程厉压儿不搭理这帮小喽啰，只盯着那个凸问：“是不是想把事儿闹大？我奉陪。”

“可涂编辑也是来差的，到了该走的日，他也得回去，不是吗？”余芒反问。

过一会儿，他收到回复：「好好休息。」

“也不知咋回事，今天早上忽然就来了！挨家挨敲门去发单。”陈大妈说着，从兜里掏一张皱的纸。

那个编纂来的假份只能让俩人不带脑地快活一阵。离开“免责区”后，余芒的心结依然是心结，往事历历在目，无法如烟。

那个躺在地上嗷嗷叫的瘦猴随后被凸踹了一脚：“以后跟这里的大爷大妈，兄弟妹说话都客气儿，砸你一咋了，再委屈再不服，该咱的活儿也得啊！”

几个喽啰一缩脖，退了去。

回到沈川，程厉发现家乡的绿意比北京浅一些，天来得似乎晚了半拍。

显然，陈大妈的簸箕反击战毫无威慑力。

程厉接过展开一看，是份《西瓦窑地块搬迁沟通须知》。

还没等程厉一步没话找话，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嚣。

其他人灵活，瞬间闪躲开。瘦猴却正正好成了靶，被带味儿的剩菜剩饭攘了一一。

纸张抬印着华集团沈川项目工作组，落款是“宏发拆迁服务公司”负责现场执行，上面的补偿条款写得语焉不详，唯独回迁安置房的位置写得十分，地块接近郊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