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季节，槐树已是满绿，树荫泼在柏油路面上。路两侧的围墙绵延，墙是修剪整齐的木，以及一幢幢风格不同的小楼，门前有武警站岗。“使”字牌照的车辆偶尔驶过。

“这里是使馆区？”程厉好奇打量。

余芒回答：“嗯，各国使馆和外公寓。”

走了一会儿，他俩来到垂着红灯笼的餐厅，朱红门楣的牌匾上写着南门涮。

“你病还没好利索呢就吃羊？”程厉问。

余芒说：“羊温补，我少吃一。”

领位带俩人去。

店大厅很开阔，明清中式风格。是玻璃天窗，红木桌椅整齐排布，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炭火气。

坐后，服务员给他俩上了一人一景泰蓝小锅。

余芒了手切元宝、上脑、百叶、几样青菜，和现烤芝麻烧饼。

景泰蓝小锅里清汤咕嘟作响，烘得程厉脸上微微发。

待上好了菜，余芒把都尽量放在程厉那边：“你不老北京吗？豆儿就算了，吃顿涮羊解乡愁吧。”

程厉赧然一笑，确实饿了，忍不住挥动筷大快朵颐。

沈川的涮锅总往汤里丢酸菜和去壳的鲜牡蛎，而这儿只有清。但架不住羊极，麻酱厚重柔和，火烧酥香鼻，完全是另一番北方滋味。

吃完饭，过路，余芒几步就把程厉带到日坛公园东门。

“你上次来北京，是不是就只去了天坛？”余芒问。

“嗯，酒店离着那边不远，就去看了看。”

“喜吗？”

程厉：“很有皇家气势。”

“日坛没天坛那么大，随便逛逛吧，当溜儿吧。”

走公园，午后的风从朱红坛墙、绿瓦殿宇，以及层层柏树枝叶间穿过。

一整面瓷砖镶嵌的金乌影静立于此，是这片古坛祭日传统的象遗存。

俩人走在旧石板铺路上，塘安安静静，游人极少，一切都显得模糊遥远。

逛了一会儿，余芒有些累了。他俩就坐在公园的木椅上休息，看着风不断把碎掉的光到他们的手上脸上。

程厉想，他和他错过的人，哪怕只是这样走几步、坐一坐，也是好的，都作数。

北京的五月，云飞动，太忽明忽暗。

莫名其妙的，程厉来北京过了一天好得不像话的五一假期。

次日一早，他醒来的时候，边已经空了。

程厉了睛，随后，着灰正装的余芒就这么直直闯自己的视线。

他的肩线端正得像是刻来的，领带规规矩矩地系在结方，像把整个人用力束了去。袖一截白，上面的袖扣亮得晃。

只这一就让程厉浑的血涌到了脸上。他迅速移开神，但又忍不住看第二。

余芒忽然扭过，俩人目光一对上了。程厉到一阵颤栗，像偷东西被人抓了个现行。

瞅着余芒走过来，程厉赶找手机看时间，一瞅才7，赶顾左右而言它：“你们开会这么早？”

“有个文件，我笔记本里没有，应该在公司的服务上。我想不如早去，顺便把会议大纲再过一遍。”

程厉瞅着余芒笔直的。

“冰箱里有吐司，，还有，你一再喝。走的时候门撞上就行。打车的话，得从小区东门去辅路拦。要是车不好打，就直接向西走，过了建国门桥，看见中粮广场往南，一直走就看见火车站广场了。这是我给你画的路线图，不绕，好走的。”

程厉说好。

余芒弯腰，把满是线条和字迹的便签纸搁在床柜上。

领带轻飘飘地落在程厉鼻尖上，那熟悉的草木清香直抵中枢神经。

当程厉的意识迟一步跟上来的时候，他的手已经自动把余芒的领带挽了个弯儿，脖地扬起来，牙齿铤而走险地咬住了对方的嘴。

酥麻的痛和视觉冲击让余芒的睛蓦地一大，温瞬间再度飙升。他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想把人推开，只是这样的力度对程厉而言毫无杀伤力，反倒是有鼓励的意味。

程厉的继续探去，尝到咖啡的淡淡苦涩，俩个人的呼同时变得急促，不可言喻。

两年了，彼此都以为淡忘了的亲密记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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