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，主持人带了一位所谓的声学专家抵达现场收音，反复实验，最终有了结果。

“至于传说中的‘小阎王’，”主持人跟那个学生样的受访者说，“就是个普通人，不是妖鬼怪，往后别害怕了啊。”

程厉没忍住咳了一声，嘴里的米饭顿时了一桌。

男主持人一个无比慨的表：“那我们就不得而知了。以上案都是来自‘知人士’的分享，本台不任何判断。”

这名字听着就一山寨味儿。

似乎到这里，节目就完了。程红梅了一气，浑虚脱了似的。

程厉默默拿起手机，从联系人列表开余芒的名字，上面是一串的已读未回，包括余芒说陪余蕙去参加婚礼。

不对，还没完，程厉心里有一个隐隐的，恐怖的猜测。

程厉：“”

随后，电视上现几个大字，嗖嗖的冒着金光——《今晚鬼喊冤》。

专家对着镜，一本正经地科普：“其实啊，这原理特别简单，这面夯土墙期淋雨开裂，狭隙遇上大风，气就会发类似哭泣冤的啸声。”

“我小时候爸妈就老拿‘小阎王’吓唬我！说人家搁曹地府是有官阶儿的，专门收拾不听话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崽。真的，记者叔叔，我童年影了基本上算是。”学生模样的受访者说，“后来落个刮风雨就炕的病，就是因为这事儿。”

镜一晃，受访者变成了工人模样的中老年男。

程厉脚底的地明明是平的，此刻却像一团沙，往陷。

他撂饭碗。

雨夹雪的天气伴随着一阵恰到好的狂风，似乎真的有人在喊冤。老太太顿时吓得起来，双手捂住自己耳朵。连记者都小脸煞白，拿着收音麦克风的手微微打颤。

“但是啊，据‘知人士’透。这案虽然没鬼，却疑重重。”男主持人卖起关来。

标在电视荧幕中冉冉升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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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，母俩都有些不知所措，瞅着那些陈旧的言蜚语借尸还魂。

“那啥，是我给咱栏目组打的电话。多少年了，只要刮风雨，这边就能听见哭声儿。”

程红梅心里叹了气，合着唠起嗑来：“《走近奇案》，最近火的。”

“哦？”女主持人赶捧哏，“快跟我们观众朋友说说。”

女主人震惊发问：“难，是有人了罪？”

男主持：“谢大家收看，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，敬请期待一期：《我的妻》。”

“啥节目啊？”程厉成功转移了话题。

老太太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，冲着记者比划：“你们听，是不是在喊冤，我冤”

程厉双无神地看着电视机里的满脸皱纹的白发老太太，想听听能有多胡说八。

当然是那儿。听说老厂欠职工安置补偿金，银行贷款以及各名目的款项，清算后负债远超厂房地块估值，这么多年，一直搁置，无人问津。

节目就这么故玄虚地持续了十几分钟。

“太好了，多亏了你们，要不我这炕的病且好不了呢。”受访者和记者握手的动作略有些夸张。

切回到演播室，棚的女主持人用拉家常的语气说：“真没想到啊，困扰了大家这么多年的‘鬼喊冤’竟然是声学现象。”

程红梅一时间失去了对中国话的理解力。

电视里的主持人和受访者表肃然，背景音乐冷空，老厂房只剩残垣断，所有元素叠加在一起，让程厉的胳膊和后颈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疙瘩。

“都播了好多期了，讲的都是咱沈川的事儿。虽然有胡说八，但还有意思的。”

“听说，被害人的继和‘小阎王’从小就认识，还在同一所学校读书，一个上中，一个上初中。”男主持人拿腔拿调地说，“继和被害人的关系很差，火不容。而被害人被‘小阎王’杀死的当晚，继就消失了。”

坐在炕上的程红梅缓了缓神，站起来，走近电视机，生怕自己老昏，指着屏幕问：“这是那个老变压厂不？”

“对，这儿以前过人命案！那血淌的满地都是，闻着都想吐！当时给我吓的啊，对，杀人的我瞅见了。半大小，一黑衣，双赤红。模样儿就跟一般的小鬼儿模样差不多吧！要不是我跑得快，估计连我也得成蜂窝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