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芒微微皱了眉：“他最近总是在养场？”

“嗯，老带客来看狗。”梁灯笼压低声音说，“秃去年黄了不少买卖，来来回回的差被警察折腾得屎来。其中最要命的，是被查了个卖药的地赌场，但最后是宋了罪。哦，就是上次跟你和程厉在餐馆里动手那个。所以秃最近一直都低调的。”

“那你今天溜来，不会有事儿吧？”余芒问。

“他去隔市了，再快也得明天回来，所以我才想着约你，放心。”梁灯笼运筹帷幄。

余芒想，经此一役，李大秃应该没闲心再跟程厉较劲了。

梁灯笼跟会术似的，忽然开问：“对了，你跟程厉咋样？”

余芒咳了一声，不免有些尴尬。上回梁灯笼这么问，还是自己左右为难的时候。

“我俩好。”余芒只能这么说。

“啧，”梁灯笼嘬手指，言简意赅地说，“懂了。”

余芒不知他到底懂了什么。

“那往后，你真要去上海的话，得带上他吧？”梁灯笼继续八卦。

当着个小大人儿似的梁灯笼，余芒反而能把沤着的心里话往外倒倒：“想是想，可他不一定愿意跟我走。”

“为啥啊？哎嘛，那可是上海啊！你要是说带我走，我站起来就走，磕儿都不带打的。”梁灯笼指天发誓。

余芒笑了笑：“他心思重，老怕自己耽误谁。”

梁灯笼于是开始打听上海的价，得知租个说得过去的两居室居然要7000多时，他立呼不畅地捂喊：“啥玩意儿？7000千！他不去，那我也不去了。”

余芒喝了一咖啡，任由寡淡的苦味在嘴里蔓延：“这事儿等有了消息再说吧。”

嬉于“可你早晚得离开沈川啊，”梁灯笼纳闷，“你俩决定好的时候，这事儿就应该想清楚。”

世事多有个“应该”的大方向，人在其中，却依然迷路。

就在梁灯笼一个劲打听北上广哪个城市最活不起的时候，余芒忽然接到韩舒然的短信。

读完容后，余芒瞅着好不容易溜来的梁灯笼，问：“想去ktv吗？”

“带我走到遥远的以后

带走我一个人自转的寂寞

带我走

就算我的你的自由

都将成为泡沫

我不怕带我走~”

乐迪的某包厢，一共五个人。一个引吭歌的梁灯笼，三个小丫，还有余芒。

韩舒然和同学周末跑来唱歌，却因为最近治安理忽然严格起来，被前台以必须有成年人带领才能店为理由，挡在了外面。

她左思右想，觉得这事儿不能让爹妈掺和来，便向余芒发去求助短信。

结果没过多会儿，小余叔叔就非常讲义气地过来一解燃眉之急，还带了个睛贼大的男孩儿叫梁灯笼。

一问岁数，梁灯笼比韩舒然她们岁数都小，大家就他叫弟弟。

弟弟格敞亮，啥行歌曲都会，属于麦霸级别。后来余芒才知，梁灯笼酒吧ktv的次数着实不少。仔嘛，讲究的就是说学逗唱，关键时刻得给大哥撑足场面。

只是此刻，余芒觉得梁灯笼唱的这首《带我走》实在有些别有用心。

包房气氛烈，韩舒然和同学都兴，拿着塑料手掌拍和沙锤一起助兴。

余芒作为称职的大人，了些饮料小吃爆米，让抢不到麦的小朋友嘴不闲着。自己则坐在角落里，给程厉发短信：「我来听祖国的朵唱歌了。」

程厉问清前因后果，回短信：「那我也要听祖国的栋梁唱歌。」

余芒：「捣。」

程厉：「求你了，最喜你了。」

余芒觉得程厉小事儿上非常不吝于伏低小，撒耍赖；大事儿上贼有主意，比任何人都沉得住气。

谁能得住人说“最喜你”呢？

余芒挪到唱机前，了一首《天地有》，就是那次联会后程厉送他回家，余芒在楼里唱的那首歌。

他的广东话基本是看两《创世纪》学会的，连带着主题曲也刻在了骨里。

韩舒然还帮他把歌儿调到了前面。

到余芒唱时，他拨通了电话。

程厉那边接听键，悠远的弦乐前奏传来，他赶带上耳机，隔空约会。

tv里的画面让韩舒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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