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大改了两次，终于签约了，算是千里之行始于足，稍微有了些眉目。

而余芒那厢也接到了猎的通知，要他去上海参加那家欧洲设备公司的线面试。

程厉得知这个消息后，心里自然有些没着没落，但又不肯表来哪怕一丝的脆弱，便跟余芒说你放心去，自己一定好后勤工作，把装修这块盯住了。

余芒的意思是，既然找了连锁品牌门店，由工在岗监现场施工，为的就是不用事事都要业主费心。

程厉觉得余芒算账是一把好手，可作为消费者实在有些天真。大牌粉里都敢给你掺三聚氰胺，何况装修呢？这里面太了。

到了老房墙面铲灰的日，余芒已经飞去了上海滩浪奔浪。

这天沈川的气温冷得吓人，提前调了休的程厉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公车过去，还特意在楼小卖买了箱。

黑黢黢的楼里还搁着谁家的酸菜缸，特有的发酵气味透过罩一个劲地往他鼻里钻。

程厉来到402，门大敞着。他往里看了看，脚哪哪都是铲来的墙碎屑，墙面乍一看上去平整净，像那么回事儿，只是所谓的工并不在现场。

“整吧，上料。”工人里岁数大些的那个把嘴里烟往地上一扔，抬脚碾了碾，冲边人一递。年轻的那个看着二十多岁，着手开始搅和腻粉。

程厉去，把搁，跟俩人分别打了个招呼，知了他们一个姓赵，一个姓孙。

程厉随后走到墙，屈起指关节，沿着墙面逐一敲过去。

老赵不自觉有挂脸。

“咚”是实心的闷响，接着又是一声实的。到了西南角，回声忽然变得空起来，像在敲一只倒扣着的铁盆。

程厉皱了皱眉，为了确认又连续敲了几。随即，他拿指甲抠墙，稍一用力，一小块墙应声而落。

小孙停手里活儿，看着老赵，又看看程厉。

“师傅，这里面都酥了，”程厉捻着渣，举到老赵前，“空鼓这么大片，不能当瞅不见吧？”

老赵撇嘴：“八十年代的老房，家家都这揍。要是较真儿，猴年月也完不了工。那楼还全是裂呢，咋的，推了重盖？”

“不是一个事儿，”程厉不被他的歪理带偏，“你现在不不顾地往上糊腻，过几个月，气一停，温度一变，整块墙不好都得往掉。到时候我找谁？”

老赵的脸彻底沉来：“大兄弟，咱明说吧。公司给俺们的任务就是铲墙、批腻，刷漆。压没要求铲到红砖，重新抹灰。”他往前走了半步，目凶光，“照你的要求，至少得多三天的活儿，料钱工钱谁补？”

旁边的小孙赶走到师傅旁边，叉腰昂首，证明俩人同一战线。

程厉看老赵是个能糊就糊的老油条，语气上不免了几分：“你们公司接的是整设计加翻新装修的项目，不是只刮一层腻的散活儿。业主找品牌门店，图的就是专业，能看别人看不来的病。因为你们自己的问题，找我要料钱工钱，不合适吧？”

“啥合不合适的，”老赵一抬，“知我谁吗？”

程厉：“你不老赵吗？”

小孙把手里的铲往地上一扔，金属磕在泥地上“当啷”的一声：“你别没事找事儿啊，上一家有个男的，儿活跟我唧唧歪歪，现在走路还打晃儿呢。”

“你放心，咱俩要是有那天，打晃儿肯定不是我。”程厉说。

小孙：“”

为了方便与老赵对视，程厉摘掉有些遮挡视线的罩：“还有，这活该咋就得咋，跟你是谁，一儿关系都没有。”

老赵弯腰抄起地上的铲就要发作：“这活儿咋我说了算！有能耐你尽投诉，我可记着这里的门牌号，往后日还着呢，给我整急了，你别想踏实过去！”

小孙瞅着程厉的脸，睛眨了眨，忽然一把?住老赵的胳膊：“师傅，他那个，他”

“啥啊？你别拦着我！”老赵张牙舞爪。

“咋的，光天化日要杀人啊？！”忽然有谁在门嚎了一嗓。

这石破天惊的动静让屋里仨人集打了个哆嗦。

程厉扭一看，居然是余芒他姑，余蕙。

程厉有些懵，但还是快步走过去，一时间不知叫姨儿还是叫姑。

余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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