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芒转了一圈，拿目光把程厉从满满当当的人里钓来。他正坐在一边乐球呢，腮帮鼓得老，专注。

程厉正被橡胶味腌得嗓儿发，忽然一撇看见余芒，手一抖，到半截的气球“噗”一声了气，直直朝着刘炮飞去，打在他脑门上。

程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而然：“就余芒，我那个朋友。”

当余芒走吉鹰的库房时，差儿以为回到了千禧年。灯上缠的是彩玻璃纸，映得大家脸上红绿粉紫。桌上生瓜一应俱全，中间还有个卡拉ok机。

不过他俩不是闹别扭的吗？刘炮倒是没往别的地方琢磨，毕竟天鹅是读过书的，瞅着就跟他们这帮人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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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炮不满：“咋还让客人活儿？”

刘炮哎呦一声，刚要发作，瞅见余芒来了，觉得不能在天鹅面前骂人，便很有风度地过去打招呼：“来啦？小余。”

程厉心说别人谈恋不都这样吗？你倒好，独行侠似的。

余芒不见外的吻滋了程厉的五官，他笑着跟刘炮说：“我俩负责这摊儿，你赶忙你的去。”

“也没提前给我发个短信，我去接你。”程厉拧着胶，给气球打扣。

余芒不声不响地朝着程厉走去，坐在他边，随手拿起一个瘪瘪的气球，也打算陪他一起。

“你带谁啊？”刘炮打听。

赶上年底，站王自心为了庆贺自家站超额拿全年业绩指标，主张办个小联会，还撺掇兄弟们带上家属。

12月29日。

程厉赶接过来谢。

沈川主城区常年禁放烟爆竹，不是结婚还是年会，想要闹一，就只有靠气球代劳。

西祥桥吉鹰快递完快件分拣库就关了门。大家伙儿把仓库里码货用的条桌拢到一起，上上净，铺上塑料布，再摆上熟、生瓜、苹果橘和徐福记，还有汽和啤酒。

“没事儿，炮哥。气球好玩儿的。”余芒也说。

“……本台最新消息，今晚的弥撒活动中，仁堂及周边区域人量过大，引发多起局拥挤。截至发稿，共有七名市民在事件中受轻伤，两名市民伤势较为严重，已被送往附近医院接受治疗，目前无生命危险。警方表示，明天将一步加大圣诞活动区域的安保力度，保障市民行和活动安全”

舍的平房里已经打上了瞌睡，对面的小彩电发着荧荧的光，本市新闻频的主持人表从容地播报：

小纳闷：“哥，咋了，得糖病了？说不能啊，你这年纪轻轻的。”

有女朋友的自然得意，没有的就嗷嗷叫，说这不刺激傻小睡凉炕光梦吗？

刘炮说，这不是刺激是激励，先带后。还说，人家厉也是光儿，咋不跟你们分失调似的那么闹腾？

刘炮只好改去视察餐饮区域。他偶尔瞅过去，只见程厉和余芒确实把气球这差事整得乐，像成年人的里藏着俩小孩。

ua~

程厉这辈关于恋的幻想都写小说里了，属于撵过猪跑，没吃过猪；余芒更是相形见绌，他只看过撵猪。

程厉最近确实像糖病患者一气偷吃了半斤油炸糕似的，血糖成天蹭蹭飙升，又架不住嘴馋。

哦，天鹅。刘炮心想。

刘炮：“”

“行，你乐意带就带呗，正好年底了一起闹闹。但跟人家打好预防针儿啊，咱们这儿都是糙货，地方也简陋。”刘炮嘱咐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余芒把足气的球往半空一扔：“多大人了，还要接来接去的。”

于是俩成年人这个恋谈得比初中生都纯，除了短信偶尔发得快要冒火星外，彼此都有不知往怎么。

程厉这小跟人朋友，心里偶尔有不平衡也正常。反正俩人没事儿了就成，人社会嘛，多个朋友多条路。

“这玩意儿谁要的，”负责采买的小举着健怡可乐问，“我跑了仨超市才买着。”

刘炮以前觉得程厉只是比较各，如今却已经化到一天一个秉，不，是一天一个。不过最近两天倒是病见好，重新迈人类的队伍。

“炮哥好，”余芒笑着说，“厉喊我来蹭吃蹭喝。”

联会

程厉有些腼腆地说：“炮哥，我也想带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