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过生日，我也不知送什么。商场转了一圈，瞅着这个漂亮的，顺手买了。回就说是你送的。”他说着，把盒放到一边。

程厉有些讶异余芒的细心和周到，心底柔意剧烈翻涌，嘴上却埋怨：“这档次一就提上去了，以后咋办？”

余芒心想，你还知“以后”，嘴上却开玩笑：“谁叫我前几天把她儿得罪了呢？”

俩人之间的那龃龉竟然被余芒就这么大喇喇地说了来，程厉有儿不知怎么接话。半天，他只是低着，把晒的黑天天儿放在嘴里咀嚼，又酸又甜的滋味弥漫腔，像此刻的心。

过了一会儿，程厉终于开，依然是酸不拉几的语气：“学妹走了啊？”

余芒回答：“没有什么学妹，我瞎说呢。”

塌来的天都没用女娲补，自己立弥合了一多半。

程厉猛地抬：“那学呢？”

余芒无奈：“哪儿又冒来个学？”

“仙踪林呢？”

“我自己去的，喝了杯珍珠茶，噎嗓。”

程厉珠都快瞪来了：“不是，余芒，你有病吧？啥都没有你教育我嘛？一会儿异朋友，一会儿孤魂野鬼的，闹呢？”

余芒也觉得这事儿办得确实欠考虑。

“对不起啊，厉。”他仔细解释，“那天我心里确实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题，就觉得‘学妹’可能是个解题的思路。但后来想想，许是错了。”

这里面每一个字程厉都能听清楚，但凑在一起成了哑谜。

“说啥呢你？不是真病了吧。”程厉把手放在余芒的额上，不灼不，温微凉。

余芒倒是没躲，他近距离地看着程厉的睛，问：“你写的小说怎么一直都没更新？”

程厉的心脏猛了一，他缓缓放开余芒的额，嘴角努力往上扬了扬，问：“诈我是吧？”

“我只是想知，大学生断了胳膊，快疼死了，看山小要怎么才能救他？”

斗室顿时陷死寂，唯有金鱼悠然自得。

从脚底窜起来的一阵阵凉意袭击了程厉，他终于后知后觉余芒得的是什么病了。

心病。

到底是审计的，居然真叫他从浩如烟海的论坛帖中把“七月十九”揪了来。

程厉想，怪不得余芒那晚上五脊六兽的，人家的暗示几乎接近明示了，自己愣是没听来其中玄机，简直是猪油蒙了心。

余芒读到了那些小说，也看到了躲在id后面说“很喜他”的程厉。所以余芒慌了，甚至躲了去，就是想着怎么和程厉这个不小心成了朋友的异类切割。

可他今天又主动上门是什么意思？程厉实在整不明白，是觉得这儿有个堕落的灵魂需要被拯救？他余芒怎么不脆把十字架链挂自己脖上啊？

脊背再也支棱不去了，程厉到一四分五裂后的轻松。他顺势往炕上一躺，把手里的野果全倒嘴里企图噎死自己，并缓缓闭上睛。

余芒：“”

他怎么也想不到程厉的反应居然是装死。

“我问你话呢，”余芒伸手咕程厉，“小说为什么不写了，你最近又没忙着为民除害。”

程厉翻了个，赌气似的拿鼓鼓的后脑勺对着余芒。

余芒没辙，只好诱敌：“看山小喜大学生？”

程厉的脸压着枕，半天才闷闷地说：“废话。”

“可我觉得，那也许是介于喜和好奇中间的，连看山的小自己也分不清楚。”

程厉这躺不住了，他猛地起，不可思议地瞅着余芒：“小说你写的？”

余芒心想，你肯理我就行。

“厉，”余芒一气，不再打虎，“你看书多，也愿意写东西，这些都特别好。但有些作品，可能先天就带着一悲剧，引人胜。但如果人日复一日沉浸其中，心境，选择多少都会被影响，不自觉就走向了偏执，觉得只有某一才能称得上是，剩的那些都不够烈，不够刺痛，不够刻。”

程厉听明白了，看来余芒这些天没少恶补那方面的知识，然后得个无比缜密又荒谬的结论：程厉骨里还是个正经好青年，只是一时着了同悲剧学的儿。只要他余芒替他分析清楚其中利弊，程厉就能回是岸，从此走在笔直的异恋大上，宇轩昂，英姿飒。

程厉瞅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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