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我在，你不用担心。你想离婚，只离就是，戏你不想唱，也大可不用唱。”江昔玉更向前凑近一些，神急促：“你知的，我有钱，我什么都有，只要你开，我什么都能给你——你不开，我也给。”

“我没有说胡话，我是说真的！”江昔玉急得忙起，直直盯着黎青，眉微蹙：“你不要总把我的话不当一回事，我同你说的所有话，都是真的。”

一生中，似乎再也遇不到这样好的天气。

江昔玉轻轻将双贴上的那一瞬间，也是这么想的。

江昔玉忽而开了：“要是这方院是个牢笼，该多好。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待在这里，其余的什么事，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。”

凝神。江昔玉捧着一叠宣纸，悄悄蹑步上前，低声：“这里有些寺的好纸，方丈说只拿去用。”

黎青微微发怔，心思却飘到了别去。她呼这清冽的空气，只觉得生命似乎在此得到了更为圆满的自如。她这样活着许多年，却很少拥有过如此平静。因而她忽略了江昔玉那声提议。江昔玉也不恼，她只是静静坐在一侧，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望着黎青。

二人一人写字，一人在旁陪坐，这样的幸福直到中午。

此刻一树梨之，二人坐在临近的蒲团之上，空中仍然有着十足的雾气，漉且凉。这样清新的气息从枝叶间迸发，从泥地中涌，汇在面面相窥的二人鼻息之间，黎青已经分不清在她鼻涌动的是风，还是江昔玉的呼。

黎青正聚会神，全然不知她靠近，饶是被这句低语吓了一。回过去，只见江昔玉如漆似墨的发披散着，着一白的中式裙，后朝穿透过来显得通镂金，让人有些恍惚这光彩究竟是来自哪里，是人，还是太。

“又说胡话。”

黎青低去，只能看见她如墨开般乌黑绸亮的发。她忽而心一，想起许多当年的事。一时诸多场景如走灯似在前闪过：她初次见到江昔玉时，那婆娑树影后的影，亦或是江府，红着脸被她牵着往席上走的时刻，还有那个雨夜，神形狼狈站在门外的模样。她不是念旧之人，便更惊讶于自己为何都将这些场景铭记于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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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昔玉忽大笑起来，得小僧一雾，她笑着倚靠到黎青上，挥手向小僧：“劳烦小师父通报。”她像是终究完成了什么大事，卸一的疲惫。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黎青离的这样近，哪怕只是倚靠，这也是她多年来想要完成的事。

二人昨日逛罢西湖，正来到灵隐寺游赏，忽然狂风大作起暴雨来。江昔玉便提议：灵隐寺方丈是家里老人旧识，借住一晚并不是什么难事。便借了寺一僻静的厢房住。这些衣裳用，则均是江昔玉舅舅家里的佣人适才送来的。

对于黎青和江昔玉而言，这不是她们各自的第一次接吻，或许说，如果是四年前，曾经是有机会的。可是错过的事总不能再来。江昔玉不再小心的试探，而是双手搂过黎青的脖颈，在对方并没有反抗的举动后，肆意地去受相带来的快意。

二十的年纪，她们拥有比光还要鲜活的，对的渴望比酒还要醇厚，为了一时的愉，年轻的从来不惜旁的东西，只要是真的想要得到的，便不算是错事。

黎青微微眯，随即放手中的狼毫，只：“气寒，你怎么衣服也不好生穿。”

谁料黎青将笔轻轻放，也不抬，只了句：“不见。”

小僧前来敲门，说是有位薛先生找。黎青呆住了，江昔玉的脸却瞬即转黑，可她立即又明白，自己应当隐忍。便问黎青见不见他。

黎青有些尴尬，便笑：“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劳烦你，我师父班还在，我得走去，等我和云生相清楚，或许我还要过上从前的生活。”

“我瞧这里清静，较之那一戏班人，要不，你且在此住。”

江昔玉听罢，放纸后乖乖回了屋，取一件呢外来穿上，才坐到黎青旁的蒲团上。

二人忽然没有了距离，而这样的突也并无违和。好像在这样好的光景，就该是这样的。

黎青被这一番话惊得顿时语，这唤醒了她明知的一些事——二人搁着的那一张薄纸后的事。她原本只同寻常一般，笑着带过，不料回过神来，江昔玉忽将脸贴的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