肤，她避不开，因为事实就摆在前。

于是闲来的只有黎青蓝筱竹二人。

黎青随搪过去，将茶放置好，坐到蓝筱竹足畔的蒲团上去，也去赏这一池鲤。

上街购置件的翠筠今日觉得有些异样。她穿了四五条胡同走到市上这一路，总觉着背后有人跟着自己。起先她只觉着怪，直到在心铺定完月饼的时候，那老板却说适才外有个姑娘一直往里张望，翠筠回过去却什么也见不着。她原先有些怕，听到是个女，便松了一气。只是自己怎么会招来一个女尾随呢？

黎青坐到近午也不见翠筠回来，便招呼了一个年轻的小青衣去市里寻她，自己则许久不见的忙活起饭来了。只是等自己饭好了，小青衣却回来说不见得翠筠在市集上。等祁伯和一群抓鱼玩的男和小孩回来，大家一起用饭时，却也仍不见翠筠。

于是翠筠了饼店要回家去，一只手却忽然在她将要过街时抓住了她的肩。

这黎青急了，翠筠向来活是有条例的，从来不在外边玩，更不要说忘了回来饭这件事。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念，这个念让她夺门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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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早翠筠便上街去购置过节所需，戏班里一些女孩则在外院把桂从树上摇，掺和着白砂糖用石封罐留作以后泡茶用。男和小孩则由祁伯放他们一日假，这个时节鱼正，一群人便去抓鱼玩，祁伯是个老顽童，也一并去了。

翠筠和江昔玉并肩走在西直门大街，秋日正午的光泼洒在她们两人的上，她们一个着西式裙装，一个上是中式的格纹布衫，脸上都未曾施粉黛，却依然显那专属于年轻的丽来。

黎青望着那明月，努力想要从中看到一个影，却什么也看不见。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，不存在的东西，本就是看不见的。

翠筠沉默着。

蓝筱竹已有十几日闭门不见人，只祁伯照顾。黎青有时夜里经过窗边，总想着能看见里面的什么。可屋里不见烛火，她什么也看不见。

二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。

“了无牵挂，本就是一件幸事。”

他自私地希望，黎青永远也不会有他这样牵挂的人，那么这般经年的折磨，便不会在他如今最在乎之人上重蹈覆辙。

黎青问：“师父可有牵挂的人吗？”

蓝筱竹给不了这个答案，他说不，这个人，为了黎青，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。他自己最清楚，无论是在紫禁城抑或是这院看向月亮时，他总带着一份牵挂，只是这个牵挂只有他自己记得，世人永远也不会知。这份牵挂飞跃了几十年光，却也仍然如当初一般厚。那个女的音容笑貌，他都记得，那是他此生犯最孽的罪行，就算拿命来洗，也断然洗不清。

黎青在北平待的这小半个月每日推开房门，便能嗅到院愈发的桂树香意，终是到了中秋。去年中秋她初离了这一班人到上海去，只和翠筠两个人，若要过节必然显得冷清，只好作罢。如今又有了这一大班人，倒是重回了往日那闹劲。

过了许久，直至月升华空，黎青望着那月，方：“这几日我归来北平，竟觉得是像在梦里一般。这月这样好，只可惜心里却没有值得思念的人，也不知是幸事抑或不是。 ”

“你一直住在北平么？”

翠筠微微仰去看江昔玉的侧脸，许久不见，她剪了挂耳的短发，显来的颚好像一玉痕，而她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。翠筠很难将前的她与那日在上海家中的她行重叠——江昔玉这幅得的模样倒让翠筠自己觉得有些难为。

早晨她在蓝筱竹屋外的摇椅上坐了小半个时辰，她想，蓝筱竹是不是也这样在屋静坐着。如今他们隔着一墙，而以前，他们不是这样的。

“你们是一起大的。”江昔玉自言自语。她似乎并不在意翠筠是否给予她回应，反而继续说：“我小时候在北平见过蓝老板，那时候我舅舅带我去听蓝老板的《白蛇传》，我听不懂，反而溜到后台玩了，还打碎了一个瓷瓶。“

等黎青安罢翠筠，整顿好仪容送茶去，却见洪梦楼已然离开，偌大方院里，只剩一树桂，一池红鲤，蓝筱竹卧在躺椅上半眯着，像是很快就要睡去——这让黎青到无比的恐惧，好在蓝筱竹见她来，又睁了双，一贯的清俊儒雅，他只：“去了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