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风收起执法剑，负手玉立，也不回地淡淡说：“本君恰在幽州见过，那并非登天之路，乃是琉霞之威。”

她话音方落，老者搭在她肩上的手蓦地收，接着，一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诡异仙力，如同决堤的冰海，轰然涌她的经脉！

方才萧停仙提及遗族秘事，所有一切，她已想通了，师祖严令她们不可成仙，应是早就知晓两界禁制中有这么一裂痕。

她怔怔望去，眶瞬间通红，酸涩的意汹涌而上。

她忍着不适，角余光却骇然瞥见，四周混沌的空间里，不知何时竟浮现幻生幻灭地诡异虚影，幢幢叠叠，耳畔亦有无数嘈杂幽怨之声响起，似怨魂低声泣诉，又似凄厉疯狂的诅咒。

……这裂痕之后究竟是什么景象？

“阿微，你受苦了。”

白归尘受着他轻柔的力，积蓄在眶中的泪，终是顺着脸颊落，心有万千疑问，无尽委屈，无数话语想要倾吐，可在这久违的温柔注视，竟哽咽着，一个字也吐不来。

前哪还有什么慈祥的祖父。

话音未落，他眉心蓦地传来一凛冽的寒意，与之一同传来的，还有沈听风寒冰一样的声音：“是两界禁制……多谢你，让本君想通了其中关窍。”

他抬起失去灵光的，费力地向那卓然而立的影看去，语气中满是不甘与不解：“你……怎么会……知……”

白归尘的意识不断沉，恍恍惚惚，仿佛又坠回了那片被血天罚清洗后的遗族故地。

“祖父……”

像是嘲讽她，即便是归墟境，所知的却也不过如此。

老者轻轻叹息，手掌安抚地拍着她微微颤抖的肩，容她缓和了片刻，复才开“你我祖孙既得机缘，在这死寂之地相见，祖父这里，尚有一重从未示人的秘法，……或许能解你困局。”

满目疮痍，断残垣，记忆里殿宇连绵，灵光缭绕的繁华盛景，与前这片唯有焦土与死寂的荒凉废墟，形成了冲击心绪地烈对比，悲伤与怨恨两绪疯狂撕扯着她，让她在废墟中踉跄徘徊，无所适从。

有熟悉的人影，着一和煦明亮的光华，徐徐地自废墟中向她走来。

白归尘抬起，脸上泪痕犹，中却燃起一丝希望，怔怔问：“此法……能令祖父与我……一同回去么？”

祖父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邪的仙力！

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，苍白，绝，寂的眸正带着一丝玩味，居临地俯视着她。

“看来林星皓与你所说甚多。”沈听风未被他这样的语气牵动心绪，反而执法剑向前递半寸，森寒的剑意仿若要刺穿他眉心祖窍，“你既说以本君之能也无可能逆转，那你……便也没什么用了。”

然而扣在她肩上的那只手，不知何时已变作女素白的手指，力之大，宛如枷锁，瞬间扣她的肩胛骨，死死抓着她不容她退却半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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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悚然抬首。

萧停仙脑中警铃大作，面上终于惧，惊慌声：“你难不想知那件秘事是什么吗？”他边说，手中已不动声的掐起手诀，“那是登天之路……是两界……”

老者似乎没料到她首先问的是这个，略微一怔，随即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更加温和的笑容，对着她，轻轻了。

不对！

一个激灵，如同冰兜浇，她骤然清醒，全仙力暴起，拧便要向后疾退！

“祖父本还有许多微法，想要一一传授于你，可惜天罚来的仓促。”

就在她不知所措时——

语气神，冷淡的仿若无。

来人在她面前停，伸宽厚温的手掌，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发，动作带着怜惜与溺，“祖父当年不向你言明真相，便是不愿你知晓后，心蒙尘，背负这般沉重的宿命前行，岂料……千迴百转，你终究还是踏了此局。”

既然是两界裂痕，那便不是正经的登天路，而师祖……恰恰知晓人心壑难填，这裂痕恐有一日为人所用，是以同遗族覆灭之际，留的唯有这句严令。

白归尘中的光华，蓦地亮起，“请祖父……传授于我！”

萧停仙掐诀亮起的仙力，倏忽散一团濛濛灵光，躯轰然向后倒去。

此刻，她已能确定白归尘不见了踪迹，定然同这裂痕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