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寒弹琴时微微垂着，睫在投一小片影，脊背得笔直，白衣覆着清瘦的肩。

萧振坐在上首，萧夫人在侧，萧骁和夫人坐在左首，萧云荞和两个弟弟边一。

陆烬寒没理他这句浑话，在琴前坐来。

萧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挠了挠：“我的。不过我不太会，放了好久了。”

这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旧曲，调舒缓平远，不急不缓，像日里风过林梢，又像秋夜中月照寒潭。

陆烬寒随萧驰去，打过招呼。

门外忽然响起几声清脆的掌声。

陆烬寒走过去，指尖轻轻拂过琴弦，带一声低低的嗡鸣。

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
一曲终了，尾音还在梁间萦绕。

萧驰不懂琴。

陈设简单，多是刀剑弓弩，墙边立着一排兵架。

陆烬寒目光落在那架琴上，停了一瞬。

可听着听着，他心里那些连日来躁不安的东西，竟被这琴音一抚平了。

“倒是没必要。”陆烬寒随应，迈门槛，目光在屋扫了一圈。

两人抬看去，只见萧云荞正扒着门框，探来半个脑袋，睛亮得惊人：“陆叔叔弹得真好！”

然后他的手指忽然畅起来，像溪找到了河，淙淙地淌了来。

琴乌黑，弦却是新的，得锃亮，一看就是有人时常打理。

萧驰也不在意他的嘴，牵着他的手往书房走。

他许久没弹了，手指搭上琴弦时还有些生疏。

“你的？”他问。

过了垂门，沿着回廊走了好一阵，才到了一僻静的院落。

饭后，萧驰拉着陆烬寒往后院走。

他倚在门框上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陆烬寒上。

他问：“喜听什么样的？”

一顿饭吃得还算安稳。萧驰破天荒地没在饭桌上说什么格的话。

调了调弦，然后双手附上去。

书房不大，三面书架，多是兵书，靠窗的墙角却搁着一架琴。

她门来，三两步跑到陆烬寒面前，仰着脸，满期待地说：“陆叔叔可以教我吗？”

陆烬寒微微颔首。萧驰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看吧，他们都认得你了。”

日光透过窗棂斜斜照来，落在他的白衣上，映得那双手指修白皙，在弦上起落翻飞。

起初只是试音，几个零碎的音符散落在书房里。

“第二次来。”萧驰推开院门，站在门让他先，“以后可以随时来了。”

萧夫人络，让人一个劲儿给陆烬寒布菜，萧驰不上手，只能往自个碗里夹。

萧驰想了想：“你喜，我就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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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门的人一路往里通报。

萧振咳嗽了一声：“来了就坐。”

人们早已守在门，齐声：“二公回来了，见过侯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