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像墨勾勒的，鼻梁，淡，颌线条利落，可那双睛里透着一冷，不是拒人千里的冷，是历过事、吃过苦之后沉淀来的沉静。

“离开你，京城的名门闺秀，他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？”

“你为什么非得缠着萧驰。”萧振问。

陆烬寒说：“晚辈没什么可说的，看国公爷怎么说。”

陆烬寒不答。

萧振被他堵了一，随即冷笑：“萧驰才二十岁。他从小跟老夫在这里大，梦想是当将军，上战场。若你这样，你们在一起，他如何能放心往前冲？”

陆烬寒知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，可还是说：“这些我已跟萧驰说过。他既定地选择留在我边，我便不会因外界的阻力推开他第二次。”

他还是恼，恼儿从小在边大，他怎么就没发现萧驰喜男人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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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烬寒说：“回国公爷，是意外。”

萧振盯着他，陆烬寒面如常，甚至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啜了一。

萧振哼了一声，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赞赏却压不住地往上冒。

陆烬寒先声：“见过国公爷。”

“你不同意？”

陆烬寒说：“嗯。”

他就嗯？

“哦。”

他不会说是萧驰缠着他，也不会说自己愿意被缠着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

“你是什么意思。”萧振沉声问。

萧振已经从萧驰那里知了缘由，这一问本就是随试探。

萧振茶盏往桌上一顿：“你们自行断了。”

萧振等了等，没等到文，眉了。

可惜，可惜是个男。

陆烬寒说：“国公爷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。”

不卑不亢，不急不躁，连险境都面不改。

萧振嗯了一声，本想晾一晾他，让他先开讨饶。

他清了清嗓，问：“听说萧驰带你来找大夫，是如何伤的。”

可目光一对上去，看见那双里全是认真和真诚，没有半分闪躲和谄媚，他要拿来刁难人的话就卡在咙里，一个字都说不来了。

“你怎么说。”萧振问。

他没打算前这个年轻人能说真话，可陆烬寒说“意外”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遮掩，也没有诉苦，像在说一桩小事。

陆烬寒放茶盏，抬看他：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
陆烬寒微微扬了扬嘴角，那笑意很淡，却让萧振觉得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：“国公爷说笑了。晚辈只是废了，不是人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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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振说：“不用给我整京城那。我已经知你跟萧驰的事了。”

萧振盯着他：“你们执意如此，就不怕走不镇西。”

他嗯是什么意思？

这些话他不愿意让外人听见，哪怕这个人是萧驰的父亲。

“哦。”

他坐在椅上，背脊却得笔直，半不显颓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