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次，他跪去的时候，山没有风，没有鸟叫，什么都没有。

安静得像这世上只剩他一个人。

他忽然想，如果萧驰真的回不来了，他跪完这一趟，回去什么。

他想不来。

站起来的时候，已经站不稳了，膝盖一，整个人跌坐在石阶上。

全无平日半分仪态。

暗七快步上前，蹲来，把递到他嘴边。

这一次，陆烬寒没有拒绝。

他喝了几，顺着嘴角淌来，沾了衣襟。

暗七说：“主，属背您山。”

陆烬寒也没有拒绝。

山等着的人不多。除了暗七，还有几个暗卫散在四周。

赵晖和韩瑜到底不放心，还是跟着上了山。

等他们赶到时，陆烬寒正跪完最后一级。

陆烬寒抬起，看了他们一。脸上没什么血，嘴裂，发散了几缕，被汗黏在颊侧。

狼狈到了极，但那双睛还是清醒的。

他开了。嗓哑得几乎发不声。

“今日之事……各位就当不知。”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。

赵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被韩瑜拉住了。

陆烬寒没有再看他们。他靠在暗七上，睛慢慢合上了。

暗七和几个暗卫背着，往山走。

到山脚时，陆烬寒不知何时彻底过去了。

暗七几人一路把人背回了靖忠侯府。赵晖和韩瑜跟在后面，陆川也在。

几人到了靖忠侯府门，陈伯已经迎来了。看见暗七背上的人，他的脸一白了。

“快去请林大夫。”暗七说。

陈伯转就往外跑。

林大夫是被两个小厮架着来的。他一路骂骂咧咧，了门还在。

“都要给老夫颠吐了……又怎么了？大半夜的——”

他走正厅，看见榻上躺着的人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
陆烬寒躺在榻上，脸上没有一丝血，嘴灰白。

衣袍上全是灰和汗，膝盖的袍磨烂了，血已经成了褐，和布料黏在一起。

林大夫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。